那……他怀里的这位女子是谁?
***
周蒙是被脖子里浸入的雪水给冻醒的。
醒来后,她发现自己就这么大剌剌地躺在雪地上,旁边,元致靠坐在一棵光秃秃的柳树下,他的身/下是碎石子,整个人看起来閒适干爽。
不像她,被雪湿透了半边身子,越是穿得多,湿成这样就越是冷得打颤。
元致以为她会怪罪自己没有管她,可是是她自己不让他碰,他有什么办法。
好在他见过她更可怕的样子,这一次他没有担心多久,起码她看起来只是睡着了,眼睛都没再流血。
周蒙什么都没说,她利落地起身,只是简单拍了拍身上的碎雪粒,若无其事地转头,「我要回去了,你走不走?」
「……」
好好说着话就晕了过去,一句解释都没有?
醒来以后还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拍拍屁股走人?
元致十分困惑,实在搞不懂她。
「走吧,」他点点头,起身跟在她的后面。
没走几步,她突然停下等他,这动作古怪,他稍一迟疑,还是跟了上去。
「那个,」她咬了咬嘴唇,仰起脸来问他,「问你一个问题啊,你有心上人吗?」
「……」
周蒙不瞎,看得到他被自己吓得后退了半步,以及此刻他剑眉压低,露出那满脸的无奈。
她没害臊,不放弃地追问。
「你别害怕,我没有别的意思。」
上回她对他瞎表白的事早就已经说开了,他心里应该没有疙瘩了,但她还是怕他误会,「真的。」
「……」
「我的意思是,唔,我这么说吧,你的那个未婚妻,是叫宇文慕罗对吧,如果有一天她性命垂危,你会为了救她而牺牲自己吗?」
「……」
元致只有一个念头,她又犯什么病了?
周蒙脸皮虽然厚,但是厚得也有限度,这么问一个并不太熟的男子,面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她仍硬着头皮不迴避地看着他,「你倒是说句话呀。」
让他说什么?他能说什么?
元致冷冷瞥了她一眼,大步从她身边绕过,「没想过。」
人好好的,没事想这干嘛?
周蒙知道,他肯定觉得她脑子有病。
她咬咬牙,又缠了上去。
「那你现在想啊。」
前方他的步伐迈得又快又稳。
「元致!你慢点啊,讨你问个问题都这么难吗?你这人怎么这样!」
奈何被她紧紧扯着衣袖,元致实在是没有办法,停下来深深嘆了口气。
他开始有点理解周劭的烦恼了,他以前跟他抱怨过,说他这妹妹十分地难缠。
周蒙紧赶慢赶才追上他,跑到他身前,见他冷着一张脸。
还好,也就冷着一张脸了,没推她,不敲她,比周劭对她有耐心多了。
她拿出对付周劭的那一套来,像是忘了刚刚还对人家直呼其名,绽出一个讨好的笑来,「元致哥哥?」
她外祖父既然是宇文冲,他母后也姓宇文,说不定她还能跟他攀个亲戚,叫哥哥也不算过分吧。
可她还是感觉到元致的身体产生了一瞬间的僵硬,随后耳朵尖开始泛红。
……这人真的好容易发红。
不料,下一刻元致就把她推开了,没好气道,「好好说话。」
周蒙被推得心尖一颤。
她觉得稀奇,元致好像还是头一回这么对她说话,也不是凶不是生气,就是不客气,难得的不客气。
她不怕也不气馁,「那你回答我的问题呀。」
元致被缠得没有办法,「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呀。」
他冷笑,她好奇的东西还真不少。
「除了你,我也不认识其他成过婚或是将要成婚的人了,你帮个忙好不好?晚上我给你……」
「行了。」
元致长舒一口气,再次后退半步,与她拉开距离。
「我不会,而且这种问题,你问我没有意义。」
没等她问为什么,他沉下脸来,继续说,「婚姻之事,于我来说只有责任,情之一字,任何时候我都不会考虑,遑论为此牺牲性命?不会做也做不到。」
他强行抽出攥在周蒙手里的半截衣袖,冷冷道,「这就是我的答案,满意了吗?」说完就走了。
周蒙愣在原地,只有被抽出衣袖的几根手指轻轻动了动。
半晌,她才啧啧摇头,斜睨着他如雪如松的背影,「好冷酷哦。」
不过,她好喜欢。
这答案挺合她的心意,原来不只是她这么想啊。
***
这一番折腾过后,周蒙脑海中一些模糊得就要呼之欲出的记忆,渐渐开始变得清晰。
现在她无比确定,梦中花树下与宇文冲相拥的那个女子,就是她所有的梦境和记忆的主人。
结合之前的经验,她也算摸出一个规律,那些对「她」很重要的人或事,会加速自己记忆的恢復。
就比如宇文冲这个名字,周蒙之前并未听说过此人,更不知道她竟有一个身为胡人的外祖父。
现在,她想起了很多「她」与他恩爱的过往,记忆中,似乎一直都是他在走,「她」在追,「她」似乎很爱很爱他,爱到骨子里,最后,竟因他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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