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背后讨论别人被当事人抓包的尴尬感在席遇的身体里蔓延,他抓着路越的手,脖子僵硬的扭开,脚底已然抠出座芭比城堡。
然而,现场除了席遇以外,其他人似乎都并不尴尬。
余成的视线缓缓落到阮清林的身上,他盯着阮清林的脸看了片刻,开口问道:「昨晚没睡好?」
「啊?」阮清林被余成这么问的一愣,点了点头,解释道:「有点认床。」
余成目光在阮清林脸上流转,说:「茶水室有牛奶,睡不着可以热一热。」
阮清林对上余成的视线,抿了抿唇角,轻声应道:「好。」
话说到这,余成却还没离开,他站在那儿,对上了路越的视线。
路越目光灼灼,看着余成的视线满是敌意,余成对此并不在意,只是视线缓缓上移,落在路越那扎起的头髮上。
路越不重要,头髮也不重要,在余成眼里,唯一重要的是那根皮筋。
那根和他昨天收到的,一模一样的皮筋。
余成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指尖轻轻在腿侧敲打了几下,心里有些说不出的烦躁。
路越显然感觉到了余成那束盯着自己头髮的视线,他拧了眉头,刚想瞪回去,就见余成已经轻飘飘地挪开了视线,再次看向阮清林,说:「还愣着做什么,要训练了。」
这般说着,余成就走到了阮清林的身侧,将方才站在阮清林身旁的路越挤开了些许,说:「一起走,不介意吧?」
路越咬牙,一怒之下只能怒一下。
上午的训练很顺利的进行着,余成将训练任务安排下去以后,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能和路越碰上纯属偶尔,当时的余成正提着自己刚买的牛奶,将它们一瓶瓶摆进茶水间的储物柜中。
「余队不是说茶水间有牛奶?」路越端着个水杯,站在茶水间的门口,盯着余成手中的牛奶,语气很冷的说。
「难道没有吗?」余成淡淡地瞥了路越一眼,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平静的反问。
的确是有,但却并不是一开始就有,而是现在才有。
换言之,这些牛奶,是专门为阮清林才存在的。
路越显然很清楚的意识到了这点,而也因此,他心中才更是怒火中烧,他大步走进茶水间,按住余成继续摆放牛奶的手,语气冷然的质问道:「余队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余成看了一眼路越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很淡定的将手抽离,反问。
茶水间的气氛霎时间凝滞,余成与路越二人之间的关係,也愈发剑拔弩张。
「余成,你有喜欢的人不是吗?」路越看着余成,「既然如此,又何必做出这样的行为,去让阮老师误会。」
在称呼变换的那一刻,余成与路越之间所有的矛盾,也在这刻彻底摆到了明面上。
「该怎么和喜欢自己的人保持距离,难道还要我教你吗?」路越说。
面对路越的质问,余成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去给,仍旧摆放着牛奶,语气平静地说:「与你无关。」
路越却是被他这样的态度彻底激怒,他吼道:「余成!这就是你喜欢一个人的方式吗?」
「砰——」水杯被路越用力砸在茶水间的案台上,余成摆放牛奶的手在这刻终于停了下来。
「管好你自己。」余成面色很冷,视线落到路越的脸上,「我要怎么去喜欢一个人,轮不到你教。」
第21章
余成脸色不太好看的从茶水间离开,没再多给路越一个眼神。
刚走出茶水间不远,他就迎面撞上了正好来找他的年如阳。
「你在这啊,正找你呢。」年如阳表情焦急地抓住余成的小臂,视线落在余成不太好看的脸色上,要说出口的话一噎,转而问:「你这脸色不太好看啊,怎么了?」
这般说着,年如阳便朝余成身后的茶水间看了几眼,正好看见后脚也从茶水间走出来的路越,微微一愣,看向余成,用口型问:「你俩吵架了?」
余成没有回答年如阳的疑问,他将手臂从年如阳的掌心中抽离,问:「找我什么事?」
「哦,对。」年如阳的注意力再次被余成转移,他看了眼路越,指了指旁边,说:「去那边说吧。」
余成点点头,跟着年如阳走向另一边没人的角落。
年如阳的表情这会儿又恢復了一开始的焦急,他眉头蹙着,看着余成,说:「莫白出事了。」
莫白是现在Fe一队的突击手,实力一般,起先他并不能进Fe一队的,是后来因为余成的原因,才临时又被选入一队的。
「出什么事了?」余成面色一凛。
「一言难尽,好像是围观赌博,被抓了,现在在警察局呢。」年如阳搓着手,心烦得不行。
战队这两天放假,没有训练,绝大多数选手都回家或者外出了,没想到居然出了这么一遭事。
「围观赌博?」余成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来,「只是围观?没赌?」
很显然,余成对这样的说法持怀疑态度。
「我也不太信,但如果赌了的话,警局那边应该不会那么快放人吧?」年如阳语气有些不确定的说着,「总之陈魏康那边已经去领人了,等到时候人回来再说吧。」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余成后槽牙的肌肉微微绷紧,心中有些说不出的烦躁,轻声应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