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他有这个閒心么?」
「有没有可能……徐总参加了什么朗读比赛?拿着手机,是在录音练习?」
「以他的身份地位.…..你觉得会去做这种事吗?」
「好吧……」
办公室里,两个年轻的职员小声议论着,最后双双陷入沉默。
而一墙之隔的总裁办公室内,他们口中的徐总,身姿挺拔,拿着手机正落拓地站在窗前。
唇齿开合,他的声音不急不缓,甚至谈得上感情饱满:
「从前,大海边一个破旧的窝棚里,住着老渔夫和他的妻子。两人靠打鱼为生,唯一的家当就是一张……」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已是夜深人静。
灯火通明的国际酒店客房里,长相俊美的东方青年独自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小猪玩偶,身体蜷缩成一团。
实在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可刚合上的瞬间,又像受了惊吓一般,猛地弹开。
庄心恆:「继续,你别停!」抱着小猪的手臂同时又紧了紧。
徐添听出他的声音里的不安,微微停顿后,温柔的声音继续道:
「老渔夫正准备收竿,谁知比目鱼开口说话了:『好心的渔夫,你放了我吧,我原来是这海底的王子。』……」
庄心恆这些奇怪的癖好,要从他五岁时遭遇的变故说起。
那一年庄氏夫妇的结婚纪念日,两人在国外度假庆祝。乘坐热气球时,没想到发生了意外,两人再也没能回来。
当时庄心恆还小,老爷子担心他出远门太辛苦,执意把他留在家里才逃过了这一劫。
但他那时候特别黏妈妈,年轻小两口是趁着他午睡熟睡后才悄悄离开的。
意外发生后,无论老爷子怎么保护怎么哄骗,也改变不了爸爸妈妈再也没能回来的事实。
不管他说什么,很长一段时间,在庄心恆幼小的心灵里:
爸爸妈妈是在自己睡着后才不见的。如果他当时没有睡午觉,那么爸爸妈妈就不会……
所以在那以后,他格外地害怕睡午觉。
小时候妈妈经常给他讲的那本童话书,便成了他对童年,对妈妈的思念的寄託。
这些事,一开始徐添只知道个大概,后来两人在一起后,他跟老爷子又仔细问过详情。
后来当庄心恆搬到他这儿,在那为数不多的个人物品中,看到那本《格林童话》时,徐添清楚,有些创伤,大概是要伴随一辈子了。
所以每次亲热过完,他都温柔地将人搂紧在怀里,细细亲吻。
每次庄心恆睡不着,他便翻开那本童话书,哄小朋友一样地讲给他听。
此时徐添庆幸,幸好有平日的这些相处,让他熟读了故事,此时庄心恆身在异国出现状况,他才能这样镇定地将人哄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徐添一个个故事读完,终于,那头庄心恆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没有挂断电话,他点开外放,将手机放在了桌面上。直到数小时后,那头传来窸窣的起床动静。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这天早上,徐添有个重要的会议。
为此,他前一天晚上特意录了好长一段音频,待必要的时候用上。
可这直到会议快结束,手机始终没有动静。
徐添不放心地给庄心恆发了条消息:【睡了没】
十分钟过去,依然没有回应。
徐添乐观地想,也许是白天工作累了,也可能环境已经习惯,心情渐渐放鬆下来?
待他刚出会议室,裤袋手机振动传来。只是一条简讯,庄心恆回道:【还没。】
徐添匆匆走进办公室,关上门,视频电话拨通过去。
过了许久,那头的人才接通。镜头一阵乱晃后,对准了空旷的墙壁。
徐添命令:「转过来。」
庄心恆:「不要。」
徐添:「为什么?」
庄心恆胡乱道:「房间里有人,不方便。」
徐添笑了笑,「科斯科?」
「才不是!」庄心恆故意道:「是更更更帅的!」
「有多帅啊,」徐添道:「镜头转过来,让我也见识一下?」
原本只是不想自己的黑眼圈让人看到,可被徐添这么一激,
庄心恆不乐意道:「哼!当真有人,正在我被子里呢!」
「那他脾气可真好啊,能这么有耐心听你和别的男人聊天。」
庄心恆:「换做你呢,如果大晚上的我当着你的面和别人男人聊的起劲,你会怎么办?」
徐添认真地点点头,「这是个不错的问题,」
他提议,「要不回国后,你找人试一试?」
「哼,你别嚣张!」庄心恆道:「行了,我要和我的新宠睡觉了。晚安。」
「晚安。」挂断电话前,徐添又问:「真的不让我看一眼吗,就一眼?」
庄心恆嘟哝着嘴,「行吧……看就看吧。」
出发前,他悄悄将徐添给他的那隻写有他名字缩写的小猪玩偶放进了箱子里。
这时镜头扫过来,徐添一眼便认出他所谓的「新宠」。
克制着思念,徐添笑道:「睡吧,等过两天回来了,我就接替它。」
庄心恆一天也不想再等了,咬着唇点点头。
忽然这人话锋一转,「为什么喝咖啡熬夜也不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