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添冷冷道:「不必了。」
老者无奈,笑着点了点头。
他目光欣慰地打量着徐添,感慨道:「时间一晃就过去这么多年了。」
徐添既不接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老者缓和地又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对对,你可不是来跟我叙旧的。」
「听说你现在接手了一家地产公司,前些天还去了棕榈岛谈项目。」
他一手缓缓转着核桃,「怎么,谈得好好的,最后为什么又放弃了?」
徐添看到那灰暗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回道:「如果答应了,我现在应该就没有资格站在这了吧?」
能捂住手里的宝贝,只能说明这小子眼睛够敞亮,消息准确。
但连这一环考验是他设下的都知晓,老者满意地笑了笑,「你很聪明,不愧是我们徐家的子孙。」
「我的『徐』,只是一个货车司机的『徐』。」
徐添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跟您,没有一丝关係。」
……
徐万两人走进了那扇门后,庄心恆察觉,周围的保全人员一直不远不近地看着他。
这让他感觉不舒服,转身朝花园走去。
找了张石凳坐下,花丛的遮挡下,庄心恆拿出手机搜索起来。
时光珠宝,他知道名气很大,这个万总,这样的排场,他口中的老师又是什么人?
搜索没几分钟,不远处传来动静。
庄心恆扭头一看,徐添已经出来。
他诧异地走过去,「这么快?」
徐添点点头。
里头到底是什么人,庄心恆感觉,徐添出来后,看上去脸色很差。
「楼下的拍卖会马上开始,万勤会上台致辞。」这时,徐添朝他正色道:「一会你跟他一起下去。」
庄心恆眨眨眼,「那你呢?」
徐添:「我今天有点累了。」
庄心恆一听,「那我也不去了。」
他直气壮道:「我当初答应的是陪你来,既然你不去,我也不去。」
徐添有些疲惫,头疼地看着他。
「还真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啊。」这时万勤出来了。
他走近了,朝徐添道:「我通常只给人一次机会,现在庄先生自己放弃了。」
万勤万吩咐手下:「带徐先生他们下去休息」,
说完朝电梯走去,在好几个保镖助理的簇拥下,眨眼间消失不见。
「两位,这边请。」
庄心恆狐疑地看着徐添,「我们今晚真睡这?」
大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徐添替庄心恆惋惜。
「你知道刚刚放弃的机会,意味着什么?」他心中本就积攒着火气,这一刻没忍住迸发出来。
庄心恆愣了愣。姓徐的凭什么这样质问他?
当了一晚上的谜语人,他早就不爽了,于是顺着徐添话,反呛道:「你什么安排什么盘算都不说,我当然不知道!」
这下徐添不说话了。
他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但是,他并不想解释。不想提起……
两人沉默了一路。
电梯在二十八楼停下,万勤的下属道:「两位这边请。」
徐添走出电梯,庄心恆顿了顿,还是选择跟上。
走进房间后,门关上,终于再无旁人。
「行了,这下不用再演了吧?」庄心恆板着脸看向徐添:「到底怎么回事?」
徐添抿了抿唇,半晌:「抱歉,刚刚冒犯了你。」
庄心恆知道他说的是先前那一个吻。
仅仅这么一句道歉,他等了一会,徐添却再无任何解释。
庄心恆不悦道:「你利用我一晚上,我总有权利知道怎么回事吧?」
「你和那个万总到底是什么关係?」
「你们刚刚见的又是什么人?」
「还有,为什么要我和你演……」
话没说完,徐添正面抱住了他。
庄心恆浑身一僵,皱眉准备推开他。
徐添脑袋埋在他肩上,声音低沉而沙哑:「让我静一会。」
庄心恆愣了愣,顿时察觉到他状态不对劲。
徐添看上去很累,完全没有平时那股子精神,庄心恆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他收回手,改在徐添背上缓缓地轻轻拍了拍,「你……没事吧?」
徐添没回答,依然抱着他不鬆手。
庄心恆脸颊渐渐热起来。
难道就这么任由他抱着?他心想,凭什么一再让人占便宜。
刚要上手推开,转念又想起从棕榈岛回来的路上。
庄心恆自诩是个恩怨分明的人,纠结了一会,硬邦邦道:「就,就让你再抱一会吧。」
「就一会!」
他嘴上是说就一会,可事实上,徐添抱得他都快麻了才鬆开。
庄心恆活动着筋骨,没好气瞪着徐添。
先前当着万勤,是故意做样子。可是刚刚,徐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心想,大概只是心情不好,想要找人取暖,
跟对象,并没有太大关係。
徐添垂下眼眸,避开了庄心恆的视线。
他的样子看上去缓过来不少,庄心恆也懒得再逼问,转身,冷冷道:「我走了。」
徐添:「别走。」
庄心恆脚步顿了顿。
徐添道:「陪我把戏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