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心恆歪着头,疑惑地抚了抚下巴。
这时星光錶盘上璀璨的光穿过镜子,晃到他的眼睛。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腕錶,将手垂在身侧,站直了身体。
虽然不算高调,但地质、裁剪、细节、配饰,这一身的考究程度,不亚于从前老爷子的手笔。
庄心恆走出休息室,问道:「你确定我穿成这样陪你出席?」
徐添点点头。
「你不是说衣着要合身么?符合身材,还要符合身份。」
言外之意,这一身并不符合一个助理的身份。
徐添笑了笑,「怎么,想一直当我的助理啊?」
庄心恆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徐添敛起笑容,正色看着他,「记住,你姓庄,是集团未来的主人。」
华灯初上,繁华的宁城街上车水马龙。
庄心恆换好衣服,又被徐添拉着去做了个头髮,两人这才出发。
离国际酒店还有一段距离时,道路两旁的灯柱上已经亮起了时光珠宝的灯箱,周围的豪车也明显增多。
到了酒店门口,更是灯光璀璨,巨幅荧幕将氛围直接拉满。
司机停稳,车门刚打开,很快专人过来迎接。
邀请函换成了两枚金色徽章,接待处的工作人员恭敬道:「这是入场凭证,两位请别在胸前。」
徐添点点头,候在一旁的迎宾小姐立刻微笑朝两人做出「请」的手势。
与此同时,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内,一位面容枯槁的老者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文玩核桃,聚精会神地注视着面前的巨幅电视。
老者道:「都说了他不会来,关掉吧。」语气透着淡淡的凄凉。
沙发旁,戴着眼镜衣着儒雅的中年男人却站着没动,「再等等看吧,时间还早呢。」
老者摇摇头,显然并不认同。
这时佣人端上沏好的茶,老者示意,「你也坐吧,别老站着。」
中年男人这才坐下。
「前些天啊,俞敏见到这小子了,她劝我说不能太心急,要慢慢来。可是我哪里还能慢……」
中年男人打断道:「血浓于水,他会理解老师的。」
老者摇摇头,「程帆顺劝了他这么些年,结果怎么样?烦得他躲来了宁城。」
苦中作乐般,他又笑了笑:「不过这个脾气,倒是像我。」
这时,中年男人忽然指着电视,「老师您快看!」
老者视线转回屏幕,把玩着核桃的手立时顿住。
电视上播放的是酒店大堂接待处的画面,徐添的侧脸,正出现在屏幕中央。
中年男人道:「他来了。」
「万勤,你再说一遍。」 老者不敢相信一般。
「老师,他来了。来了!」
男人宽慰地拍拍他的手,「您坐一会,我去请他上来。」
酒店大堂内富丽典雅,音乐舒缓。宾客纷至,却井井有条,繁而不乱。
跟着迎宾小姐走到电梯口,忽然,一张熟悉的脸出现眼前。
庄心恆惊呼:「赵小超!」
他快步上前,「怎么是你,你小子怎么在这?」
在这个场合这个时间看到庄心恆,赵小超也十分意外。
尤其看到他胸口的金色徽章,明显愣了愣。
「我,我在执勤。」一改往常,赵小超表情严肃,说话正经。
庄心恆瞧他穿着制服,头髮也梳得服服帖帖,整个人站得笔直,一拳垂在他胸口,「行啊你小子,有模有样的!」
「怎么到这儿来了?」庄心恆问他。
赵小超朝旁边穿制服的男人看了一眼,似乎是在请示能不能继续聊。
男人看到庄心恆胸口的金色徽章,点点头默许。
赵小超整个人立刻肉眼可见地放鬆下来,露出熟悉的笑容,朝徐添挥挥手,「嗨,徐总!」
徐添微微颔首,示意一旁的迎宾小姐先行离开。
赵小超随即拉着庄心恆往旁边走,边走边走边激动道:「爸爸!好一阵没见了!电话也不接,你最近忙什么呢!」
「对了上次你说你那个朋友要掰弯一个直男,怎么样了,成功没……」
庄心恆赶紧捂住他的嘴。
赵小超挣扎着,含糊不清道:「你你干什么呀!」
庄心恆回头,看到徐添就站在身后,做贼心虚似的耳根滚烫。
刚刚的话也不知这人听到了没,他朝徐添讪讪笑笑,「要不你先上去,我跟他聊两句马上就来!」
时间还早,徐添点点转身。
庄心恆目送他进了电梯后才鬆开手。赵小超大口地喘着气,抱怨道:「差点被你捂死了。」
庄心恆瞪他一眼,「捂死活该!谁叫你嘴上没把门的。」
赵小超刚刚就感到疑惑,听到这话越发肯定。
「爸爸,那个朋友该不会就是你自己吧?直男是徐……」
庄心恆再次捂住他的嘴巴,凶巴巴道:「闭嘴!」
赵小超心道:果然如此!
当初他就觉得,庄心恆死活不肯把他弄进公司,分明是不愿意把徐总这么个极品跟人分享。
他注视着庄心恆的脸,暗暗又感嘆:长了这么一张脸,还有什么掰不弯的。
再说徐总……明明就是同一类,哪里需要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