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到「疼你」两个字,他没忍住眼皮跳了跳。
念在这人是合作方的负责人,最后他顿了顿,冷着脸:「知道了。」
刘总的车一走,小齐识趣地跟着也闪人了。
庄心恆瞥了徐添一眼,不冷不热地问:「能自己走吧?」
徐添不知小齐在暗中的推动,看到庄心恆出现在这,只心道这小少爷还算有点良心。
他虽然冷着脸,这话明显也是在关心自己。
心念微动,加之酒精的作用,徐添一改往常那正经严肃的模样,调侃道:
「我要是说『不能走』呢?」
「你打算背还是抱?」
庄心恆:「……」
论思维论神态论语速,这人分明清醒得很。
他白徐添一眼,「看来都不用。」
阳光明媚,海风悠悠,两人并肩走在一千多公里外的海岛上。
徐添问:「肚子不疼了?」
庄心恆又想起在沙滩上的事。
肚子疼只不过自己随意扯的藉口,姓徐的又不傻,心知肚明还这么问……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
徐添确认完,脑子里开始回想和刘总酒桌上的閒聊,整理着有用的信息。
庄心恆见他不说话了,只当他喝多了不舒服,也默不作声走在旁边。
路两旁一排排的棕榈树,街上游客穿搭閒适,眼前的方方面面,都是和宁城完全不一样的风情。
小时候跟着老爷子去过许多国家,不过这海岛还是第一次来。
庄心恆心想,这里悠閒惬意,如果没有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其实来玩玩也还不错。
他有意放慢了脚步,但几分钟的路程,走得再慢还是很快到了酒店跟前。
庄心恆正要往里走,徐添忽然出声:「等等。」
他下巴点了点前方,「去散散步?」
再往前直走便是海滩,庄心恆陡然又想起些什么,下意识回他:「先前美女陪着,你还没散够啊?」
徐添愣了愣,没想到小少爷还揪着这齣不放。
他懒得纠缠,直接问道:「那晚不会是你的初吻吧」
他知道,庄心恆最近这一再的轻浮举动,是别有居心。
但以小少爷散漫随意的性格,徐添也没认为他有多纯情。
所以对于那晚,一开始他没打算再提。
只是这两天,庄心恆的反应实在……徐添不由得想,或许他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随意?
搞不好那晚,便是他的初吻。
徐添语气真诚:「抱歉。那晚我酒后有些失态,没想到会发展成那样。」
初、初吻?
庄心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瞧着姓徐的这副从善如流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你,你他嘛才初吻呢!」
「笑话!本少爷怎么可能是!」
徐添狐疑地看着他,似乎不大相信。
庄心恆心跳噗通噗通,不可抑制地越来越快。
他强自镇定,朝人挑了挑眉,「怎么,别告诉我你是?」
徐添没回答他,正色又道:「总之,那晚抱歉,我并非有意冒犯。
庄心恆气呼呼道:「别再提那晚!」
说完,他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头,清了清嗓子,故意语气轻佻又道:「体验太差,本少爷不想再回忆!」
说完他心虚地转身。徐添:「等等。」
到底有完没完!庄心恆皱着眉回过头。
「本少爷已经不打算追究了,你还想干什么?」
他嗤笑一声,打趣地看着徐添:「可别说那是你的初吻,想赖上我?」
「放心,不会。」
徐添虽喝了不少,但眼睛清亮,目光如炬。
庄心恆不敢直视,「行了,没事了吧,那我先走了。」
「等等,」徐添:「还有一点公事。」
庄心恆:「公事?」
两人走进酒店,大堂有专供客人休息的区域,庄心恆率先走到角落,找了个空置的长沙发坐下。
这沙发是三人座长,但中间没有隔断,他坐在中间偏左的位置。
本以为徐添会识趣地自动靠右,隔开一段距离。
谁知,对方却挨着他坐下了。
庄心恆彆扭地往左边挪了挪,「说吧,什么事。」
徐添将他的表情举动皆数收进眼底。
刚刚还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眼前却又这般羞涩警惕,徐添忽然觉得很有趣。
他故意又朝庄心恆挪过去一点。
庄心恆随即像只炸了毛的猫,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圆圆的眼睛瞪着他,「你干什么!」
他说完便意识到,这儿是公共场合。
周围一些目光投来,徐添低声道:「坐那么远,说话怎么听得清。」
庄心恆皱眉看着他,抿了抿唇,不情不愿挨着他身侧坐下。
「说吧。」他双手抱胸,背靠沙发靠垫,眼睛目视着正前方墙上的油画。
只留下一个秀挺的轮廓对着徐添。
这种迴避的姿态,这下徐添越发确定,庄心恆先前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目光缓缓落在那微张的双唇上,他回想起庄心恆先前的话。
「你,你他嘛才初吻呢!」
「笑话!本少爷怎么可能是!」
「体验太差,本少爷不想再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