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添:「还有什么事?」
庄心恆抿了抿唇,扭捏道:「算、算了,没什么。」
他目光忽闪,放空地落在一旁的沙发上。
徐添目光跟过去。
那沙发他估摸着长和宽,要睡一个成年人也不算勉强。
看着小少爷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想了想,狐疑道:「该不会是晚上怕黑,想让我留下来?」
庄心恆:???
「你说啥?本少爷会怕黑?」他冲徐添挥挥手,「行了行了,你赶紧滚蛋吧!」
既然不是,徐添摇摇头,转身走出病房。
他刚走到电梯口,手机铃声响起来。点开一看,是庄心恆——
【谢谢。】
哟。居然还会说谢谢啊。
原来刚刚难为情是为了这个。
徐添嘴角轻扬,忽然被逗笑起来。
怕给人造成心里负担,他回道:【不客气。老爷子全须全尾把人交给我,照顾一下是应该的。】
庄心恆消息发完顿时又有些后悔,手机扔在一边不想去看了。
过了好一会,他几乎已经忘了这一茬,想着把赵小超叫过来解闷,又拿起手机。
顿时,「庄叉」的回信映入眼帘。
没错,庄叉就是徐添。
他觉得这人穿得人模狗样的,成天一副精英范儿。简直太能装了。所以在存他号码的时候,庄心恆顺手就打了个「庄叉」。
不过打完他又有些纠结,让这人跟自己,姓简直便宜他了。
不知道姓徐的会回什么,庄心犹豫着点开,然后心道果然!
给点好颜色的,这人又拽起来了。
他点开对话框,想了想,回道:【哦,刚刚发错人了。那两个字我是发给张婶的。】
徐添到家时看到这消息,已经一点也不意外。
他随手又回覆:【没事。我想张婶应该跟我是同样的心情,刚刚就当替她回了。】
徐添的第二条回復,再次加深庄心恆对他的刻板印象。
庄心恆懒得再理他,直接给赵小超发了个地址定位。
赵小超看到地址上硕大的「医院」两个字,屎刚拉一半,吓得从马桶上跳了起来。
不是吧,爸爸,千万别想不开啊!
十五分钟后,他风风火火赶到病房。
一路上他脑子里已经想像了各种惊悚的画面,深呼吸,推开房门,庄心恆正窝在沙发上悠閒地看电视。
赵小超:???
「爸爸,什么情况?」他快步走过去,「您没事搁这医院干嘛呢?」
该不会是躲债躲到医院来了吧,他心里嘀咕着。
庄心恆扬了扬手上的针,「什么叫『没事』,这还扎着呢。」
赵小超顺势赶紧摸上他的手腕,左瞧瞧右瞧瞧。
「你干嘛呢这是。」庄心恆无语地拨开他的爪子。
没看到伤痕,也看到包扎,赵小超鬆了口气,喃喃道:「没有想不开,那就好那就好!」
庄心恆拍了拍他脑门,「你瞎说些什么!」
他正想起身去放水,顺势将吊水的架子递给赵小超,「帮我拿着过来一下。」
「爸爸,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放完水,两人窝在沙发上,赵小超投来担忧的目光。
庄心恆皱眉道:「急性肠胃炎。」
赵小超想起来,这里确实是消化内科。
真的只是肠胃炎吗?他狐疑地打量着庄心恆,「爸爸你该不会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吧?」
庄心恆:???
「安眠药!」赵小超一脸恍然大悟,「你该不会是吞药了吧?」
「你才吞安眠药呢!」庄心恆白他一眼,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他平日里是怎么会跟这傻缺玩在一起的啊?
再不解释清楚,估计这小子还会担心他服毒、跳楼开煤气了。
「事情呢,是这样的……」庄心恆简明扼要地说了一番,「总之,老爷子断了我零花钱,让我回公司磨练。」
赵小超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哎,爸爸我差点被你吓死了!」
「你还以为什么啊。」庄心恆无语地看着他。
赵小超嘿嘿笑道:「没什么。」
「不就是回公司学习呗,这有啥,爸爸你之前又不是没去过!三个月虽然有点长,不过咱们混一混就过去了。」
庄心恆直摇头,「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以前看着我长大的邹叔退休了,老爷子这回找了个狠角色回来,处处压制我。」
「不是吧?老爷子还专门请了人回来对付你?」
回想起这几天的屈辱经历,庄心恆刚对徐添产生的一丢丢好感顿时又荡然无存了。
「不能迟到不能早退,上下班打卡,要穿装。上班不准摸鱼……」
赵小超边点头边想,「这不是哪家公司都有的基操么?」
瞧他头点得拨浪鼓似的,庄心恆道:「你也觉得很过分对吧?」
赵小超愣了愣,「对对,过分呀!」
普通人也就算了,他爸爸那是普通人么,那是集团小少爷呀!
用对待平民的规矩来约束皇太子殿下,那就是过分了!赵小超坚定立场,表现出一脸的愤慨,「太过分了!」
「这还没完呢!」庄心恆找到知音,积累几天的情绪一股脑发泄出来,他越说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