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赵小超借完车后,到现在好几天过去,庄心恆一直没再搭理他。
一是被工作蹉跎给累的,二是被老爷子制裁零花钱,夜色的酒单还没还上,他觉得窝囊,不想跟人提起。
平时他不接电话,赵小超倒也不敢主动骚扰。
但刚刚一个电话过去,又挂掉,那小子不明就里,没多久跟着电话又追来了。
病房里电视机咿咿吖吖地放着,庄心恆反正也睡不着,閒得无聊,徐添出去后,他就跟赵小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庄心恆:【电话不方便,发消息吧】
赵小超:【爸爸,你在忙什么呢,听人说你前两晚在夜色跟人斗酒,真的假的,没事吧?】
庄心恆瞥了眼手腕上的针孔,回道:【没事】
赵小超:【去喝酒你怎么不叫上我?你不知道,这几天孩子想死你了!】
思念表情包×3
庄心恆发了个白眼过去:【少来】
赵小超去姥姥家前,一度以为庄心恆马上带着一票人去欧洲潇洒。他怕受刺激,特意退了群屏蔽了朋友圈。
可前几天刚刚听到,别说欧洲游,大家市内游都没有去。
他还听到庄心恆和人斗酒,为了三十万块,四十度的白兰地整瓶干;不仅如此,连貌似之前那笔酒水钱也没付,还把腕錶都押给了欣姐。
结合他最近都不出来玩,消息也不回的情况,赵小超想了想,担忧地发来条一语言:
【爸爸,你最近没事儿吧?咱们一家人,如果有什么情况可不要跟我见外啊】
酒吧的事肯定已经传开了,庄心恆也懒得再遮掩,他回到:【嗯。你最近没事就找别人玩吧,我现在没钱了】
没钱了?
这是什么意思?赵小超用他不聪明的小脑瓜想了想,难道是庄氏集团破产了吗?
他大胆想像着电视剧里常出现的情节,庄心恆最近,该不会是忙着正奔走于各个豪门,企图卖身拯救家族事业吧?
赵小超鬼哭狼嚎道:【爸爸,子不嫌家贫!】
【,没钱你也是我爸爸!孩子愿意陪你一起度过难关!】
【有什么事咱们想办法,一起扛,你可千万别为了钱出卖自己的灵魂呀……】
庄心恆:【……】
赵小超:【爸爸,我不找别人玩,没钱我也愿意跟着你!】
安慰×3
拥抱×3
乱七八糟的,不知道这小子瞎想什么。庄心恆正无语着,这时徐添回来了。
【回头再说】他放下手机,视线落在徐添手里提着的打包盒上。
「饿了吧,这份是给你带的。」徐添把打包盒递过来。
庄心恆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一猜就知道肯定是附近小馆子里打包的。
他摇摇头,「不用了,我不想吃。」
「是吗,你不吃等会哪有力气转院?」
提到转院,庄心恆迟疑了两秒,不过他坚持道:「不用了,我现在没胃口。」
小少爷眼里分明写着嫌弃两个大字。徐添也不再勉强他,将打包盒连袋子一起放在床头柜上。
「那等会想吃了再去热一热吧。」他说完拉开凳子在床边坐下,然后从公务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在膝盖上摊开。
「好香哇!」背对他们坐着的隔壁床那陪床的大婶扭头看过来。
大婶鼻子耸动,盯着那打包盒看了半天,笑着问徐添:「小伙子,你那盒子里面是什么啊?」
徐添道:「粥。」
「粥不错啊!」大婶竖起大拇指,「肠胃不舒服的人啊,只能吃点清淡的,小伙子你可细心了!」
「你这粥好香,我之前怎么都没看到,」大婶笑道:「哪家店买的呀?我等会也给我老头子去买一份来。」
徐添打开两份表格资料,比对着数据道:「不是附近买的,离这里有点远。」
庄心恆抬眸扫了他一眼,去了这么久,是专程给自己买粥去了吗?
看徐添的眼神不由得缓和了些。
大婶一听不是附近买的随即放弃了。她看看敲着电脑的徐添,又看向庄心恆,劝诫道:「下次喝酒可别再喝那么猛了!」
「你瞧你哥带着工作陪你上医院,还跑那么远给你带粥,多好!多不容易呢!」
庄心恆:「……」
嘟哝道:「他才不是我哥呢!」
大婶愣道:「啊,不是吗?」
徐添边打字边纠正:「我是他上司。」
这?只听人说过领导压榨员工的,眼前这可好……
大婶愣了好一会,笑着问徐添:「请,请问您是哪家公司的领导呀?我儿子大三了,贵公司我让他多关注关注。」
庄心恆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本来先前觉得还好,自从徐添打包了这粥回来,又被隔壁大婶一说,他感觉肚子饿得越来越明显。
庄心恆故意咳嗽两声。徐添打字动作停下,抬眸看过来。
他眨眨眼,「我觉得你不姓庄,挺可惜的。」
徐添:?
庄心恆:「可以叫庄叉(装X)呀!」
他下巴点点笔记本,「有那么多工作么,差这么一时半会了?」
徐添收回视线,继续看着屏幕,云淡风轻道:「本来是不多的,不过下面的人安排不动,只能自己做了。」
庄心恆嗤笑一声,「少来了吧,还有你徐总指挥不动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