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是庄老爷子亲自找来的,又是忽然空降。这两人再是想拉拢,也不敢贸然亮出底牌。
挂了电话,徐添吩咐吴秘书安排司机。
明天周五了,他打算出个外勤活动下筋骨,懒得再陪这两人在会议室里打坐。
庄心恆把资料转存好带回家,打算回家吃完饭研究一下。
这么做倒不是因为听姓徐的吩咐了,只是他之前在会议上稍微听了一点,大概知道这两个项目的重要性。
谁知晚上刚打开电脑,一会一趟洗手间,一晚上连着跑了三四趟,他腿都给拉虚了。
次日一早,徐添便把他叫进办公室。
要报告自然是没有,庄心恆倒也不慌,坦坦荡荡等着对方发火。
徐添却像是早料到了似的,眼睛也没抬,盯着屏幕道:「收拾一下,十分钟后跟我出门。」
庄心恆愣了愣,「去哪?」
「东郊,远亭镇。」
邹明辉主推的A地块商住项目就在远亭镇。
十几年前宁城周边刚开发,远亭因为太过偏远,很少房企看得上。A块地就是庄老爷子那时低价拿下的。
几年后,政府忽然停止了远亭周边土地的出让。有消息传政府要在那边发开新区。
但很快,消息又没了下文。
这些年宁城周边都已经开发得七七八八,只剩下远亭这一块了。
前不久新区的消息再次传出。现在放眼望去,除了远亭,周边已经没有更适合的地方。
邹明辉要推动这个项目,一是因为这块地閒置多年,管理费已经产生不小的开支,二是想作为排头兵,搭上新区启动的顺风车。
他的想法不是没有道理,这个项目确实有潜力,所以徐添决定实地过去看看。
庄心恆一听,又是「郊」,又是「镇」,皱着眉直道:「我不去。」
徐添:「给我一个理由。」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拉肚子拉的,庄心恆觉得身体有些虚。
说起来还是那天斗酒的连带后果,他不想被姓徐的嘲笑,只道:「没理由。就是不想去。」
报告不写,带他外勤也不去。
徐添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完最后一行字,点下发送。他合上笔记本,抬眸直直打量着庄心恆。
庄心恆与他对视着,感觉到那眼神里不明的意味,不爽道:「干嘛?」
徐添双手环绕胸前,忽然点点头,「是因为跟我独处让你觉得彆扭吧。」
庄心恆:?
徐添:「希望你不要把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庄心恆愣了愣,「你到底想说什么?」
「对我来说,就像是给流浪狗洗了个澡。」徐添道:「你放心,我对男人没兴趣。」
他虽说得含糊,但庄心恆一听就明白他说的是自己醉酒那晚的事。
「流浪狗」三个字让他瞬间炸毛,瞪着徐添问:「你说谁是流浪狗?」
「我只是打个比方。」徐添见他如此激动,抬抬手,让步道:「算了。」
他吩咐:「这样吧,你去通知吴秘书,让她收拾一下,十分钟后跟我出发。」
庄心恆不答话,皱眉看着他。
心道这若是不去,倒反显得自己心思不纯洁了?
十分钟后,徐添收拾好东西从办公室出来,却见吴秘书仍在低头忙着。
他正要出声提醒,庄心恆从他身边经过。
「走吧。」小少爷吊儿郎当走在了前面。
徐添愣了愣,庄心恆回头,不耐烦道:「不是去那什么镇么?」
司机开着车,两人坐在后座。
一上车徐添又打开笔记本开始处理公务,庄心恆则把头扭到一边完全不看他。
建筑越来越低矮,人流越来越稀少,沿途风景越来越索然无味。
庄心恆实在无聊,干脆闭上眼睛养神。
忽然,他胸口莫名一阵噁心。随着车子的晃悠,这种噁心感越来越强。
手搭着副驾驶靠背,他伸长脖子问司机道:「还有多久?」
早高峰路上一直走走停停,司机道:「快了,大概还有三四十分钟。」
庄心恆一听,皱着眉没说话。
徐添打字的手顿住,扭头朝他看过来,接着出一盒晕车贴扔了过来。
庄心恆鄙夷地看了眼,「谢谢,我从不晕车。」
徐添没勉强,转头吩咐司机,「就近找个地方停下来,大家休息一下。」
车子到达服务区停下,这时徐添手头的工作也已经处理完。他合上笔记本对庄心恆道:「下去透透气。」
不仅仅胸口噁心,庄心恆肚子也痛了起来。
但他感觉不是想上厕所,摇摇头,继续窝在靠座里。
跟着,徐添递过来的水,他也没力气接。
他闭上眼睛想缓一会,姓徐的手忽然伸了过来。
不仅仅手掌贴上他的脸,这人整个身体都微微朝自己倾倒过来。
此时司机下车休息去了,车上就他们两人。
庄心恆怒目瞪着徐添,挣扎着想要将他推开。
但浑身却不对劲,不仅手使不上力,他甚至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胸口起伏,庄心恆恼火得不行,这时徐添的手从他额头拿开。他拿起手机,「上车,马上掉头去医院。」
是命令语气。
庄心恆抬眸,头一次在徐添脸上看到了焦急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