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换洗干净后,站在明亮的灯光下,面庞后愈发的俊朗。
他头髮带着水气,目视着前方问:「房间在哪?」
张婶看着他怀里被打横抱起的小少爷。浴袍松松垮垮,手脚大片皮肤都露在外面。
可别感冒了!
张婶愣了愣,忙道:「这边,这边!」
穿过过道,她打开房门,「这间就是小少爷的卧室。」
然后抬抬手,示意徐添进去,自己却退回了过道。
对上徐添的目光,张婶:「小少爷不喜欢我们擅自进他房间,我就站这里吧。」
说着她这才想起来,「哦哦,我给您开灯!」
这小子不喜欢被窥探,徐添也没有兴趣。他抱着人直接进去,「不用了。」
过道的灯光,隐约照亮房间轮廓。徐添抱着庄心恆径直走到床边。
床架很矮,即使床垫再厚,高度也不到膝盖。
庄心恆看着清瘦,但一米八的个子体重摆在那,加之醉酒,整个人显得越发的沉。
徐添弯着腰小心将人放下,把他毛茸茸的脑袋挪到枕头中央。
床邻着窗,月光淡淡洒进来,照亮着庄心恆的睡颜。
有一撮鬓髮大概是刚刚抱着,不小心蹭到了他的唇间。
徐添两指轻轻将那髮丝拨开。
动作间可能有些许的痒,庄心恆睫毛轻颤,嘴唇抿了抿后,依然呼吸均匀。
这睡着之后乖乖软软的,像换了个人似的。
徐添不禁想,平日要是也这么听话,该让人省心不少。
睡袍领口宽大,徐添给他拢了拢,这时庄心恆两条手臂忽然搭过来。
徐添猫着腰,猝不及防被他一带,跌到床上。
庄心恆被重物压到,皱着眉侧身让了让,徐添便从他身上滚到里侧床上。
什么东西?徐添瞬间感觉背上被东西硌到。
他抬手抽出来一看,是后厚实的精装书。《安徒生童话》几个烫金大字在月光下闪着暗沉的光。
这么大了还童心未泯?徐添皱了皱眉。
他打趣地看向庄心恆,目光却忽然滞住。
庄心恆身上那浴袍本就只是随意地披着,刚刚一晃动,这下全开了。
从锁骨一路向下,在黯淡的月光下,漂亮的身体朦胧又真切。
徐添头疼地闭上眼。
他立刻从床上跳下来,将童话书放在床头。胡乱给庄心恆扯过薄毯盖上后,转身便往外走。
张婶见他忙完出来,跟上去问:「先生您喝杯茶休息一下吧,饿不饿,我给您煮完面呢?」
「不用了,告辞。」
徐添快步下楼,走出宅子。
「汪汪——」那条边牧大叫着从自己的小房子里跑出来。
「嘘——」徐添冲它比划,安静。
狗子龇牙咧嘴依然大叫个不停。
真是和主人一样麻烦。徐靠脚步停下,和它对峙着。
谁知狗子凑近他嗅了嗅,却又不叫了,转而摇头摆尾起来。
徐添:「……」
月光下,他在那毛茸茸头顶挠了一把,快步走出院子。
第13章
庄心恆这一觉睡得很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直在梦。
梦里先是他和姓梁的在拼酒。在所有人的注目下他豪爽地一口闷,扬起空空如也的杯底。
欢呼声响起,他拽拽道:「以后不会喝酒就别出来丢人。」
姓梁的点头哈腰,「是是庄少!」然后愿赌服输,乖乖签了三十万支票,立马夹着尾巴跑了。
画面一转,又是老爷子从游轮上下来,激动地拉着他:「爷爷一上船就后悔了!怎么能放任个外人骑在我宝贝孙子头上!瞧瞧,都憔悴成这样了,等爷爷回去把姓徐的开了!」
接着,姓徐的搬着纸箱灰溜溜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吴秘书刘骁小李……大家拿着烂菜叶砸他,「叫你欺负小少爷!叫你欺负小少爷!」
简直大快人心!庄心恆跟着拿起一颗鸡蛋砸过去。徐添却骂他:「庄心恆做人还有良心吗,早知道这样,让你在酒吧被姓梁的揍好了。」
被姓梁的揍?
他不是斗酒输给自己,灰溜溜走了么?
忽然意识到前后的逻辑bug,庄心恆皱着眉从睡梦中惊醒。
脑子昏昏沉沉的,他睁开眼,那本翻旧的《安徒生童话》映入眼帘。
原来正躺在家里大床上,下意识地心安了下来。
酒喝太多的后遗症是头疼。庄心恆扶着额,模糊地回想着,昨天去夜色抵押腕錶,然后碰上姓梁的,跟他斗酒。
结果喝不过他,那傢伙就出言嘲讽,他最后一杯酒泼过去。
那样面目可憎的傢伙,简直就应该绑起来,游行示威,臭鸡蛋烂菜叶伺候!
莫名联繫到梦中景象,对了,他忽然想起昨晚姓徐的也在!
他在酒吧门口让人滚,姓徐的也让他骂走了。
庄心恆闭了闭眼,从床上坐起身来。然后,
「啊——」吓得大叫一声。
十分钟后,他换好衣服,气冲冲踩着楼梯下来。
张婶一看,「哟,今天可有三十度啊,少爷您干嘛穿个长袖?」
庄心恆扶着脑袋,黑着脸问:「张婶,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他彻底喝断片了,对酒吧后的事完全没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