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这么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几日以来,这还是头一回。
没一会,傻狗扑过来又叫又舔,庄心恆和它又玩了会,拍拍身上的草屑起身。
「少爷,您的电话!」这时张婶拿着无绳座机快步朝这边走来。
因为老爷子的习惯,家里还是保留着传统的老式古董电话。不过庄心恆愣了愣,以往可从没人打到家里找他。
「餵。」
「喂,是庄助理么。」吴秘书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么快找上门了。庄心恆淡定道:「什么事。」
想到自己打进的是董事长家的座机,吴秘书有些紧张。
她抿了抿唇,儘量语气自然:「您怎么一天都没来公司啊,也没有请假,这样可是要算旷工的哦。」
庄心恆不咸不淡地,「哦。」
「您下午过来吗?」
「我过来打个卡又下班么?」
看来下午是不准备来了,吴秘书悻悻打住,只好又提醒,「明天可千万记得要来哦。不然连续两天旷工扣钱是要翻倍的。」
小少爷的反应依然无所谓,显然扣多少他根本不在意。
吴秘书想了想,干脆直接亮出底线:「要是连续三天旷工,那之后就……不用再来了。」
「这样就是被炒了吗?」
吴秘书眼睛一亮,策略奏效了。她道:「嗯嗯,差不多算是吧。」
庄心恆:「那正好,炒了我吧。」
吴秘书:???
庄心恆愉快道:「本少爷拿钱走人。」
吴秘书一脸尴尬:「这个算是自动离职,公司没有钱赔偿的哈。」
庄心恆:「什么,没钱???」
差点以为自己就成功了,结果白高兴一场。他失望了好一阵,「行了,我知道了。」
若是自动离职了,不仅钱没有,老爷子那边也过不了关。
在家里閒晃了一天后,小少爷不情不愿,换上新买的行头回到了公司。
下午他无聊地看着资料,忽然手机上弹出一条好友申请【阿欣】。
头像是只布偶猫,庄心恆点开朋友圈,封面是满墙花花绿绿的玻璃酒瓶。他一眼认出,是夜色的吧檯。
阿欣?夜色的老闆娘,大家都称呼欣姐。庄心恆心道是她,点了通过。
没过多久,对方发来消息。
【庄少,怎么最近都不过来玩了。是不是哪里没招待好么】
庄心恆回道【没有,最近有点忙】
阿欣【新来了一个调酒师,他调的彼岸花很不错,庄少有空过来喝一杯】
接着是好几张图片。
庄心恆回了个ok的表情。
对方虽然一个字没提,毫无疑问是衝着那三十万的酒水单来的。
算算时间,现在已经四天过去了……
庄心恆下班回家,洗澡换了身衣服直奔夜色酒吧。
这酒吧开在电影学院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因为大股东是个资深电影人,不少外形姣好的年轻男女来碰机会,也时常有些没名气的小编剧来递本子。
酒吧里装潢文艺,每周还有一个电影之夜。
庄心恆大学原本是想学影视编剧的,为哄了老爷子开心最后做了让步。他喜欢来这里坐坐,有时候能听到些有意思的影评,运气好,碰到有趣的灵魂,还听到些有意思的故事。
他赶到时晚上刚开门不久,里面人不多,场子还没暖起来。
欣姐正坐在吧檯高脚凳上抽烟,看见他笑着打趣:「是庄少啊,哟,今天不忙了?」
庄心恆在她旁边拉开凳子坐下。
欣姐指着满墙的酒,「来来,喝什么,今天我请!」
庄心恆没答话,直接把表盒拿出来放在台上,推过去。
欣姐看着面前的表盒,弹了弹烟灰,「这是干什么?」
庄心恆打开盒子,拿出腕錶递给她。
初中那会,班上很多男生喜欢戴电子手錶。他也觉得运动方便,各种色系、造型搭配T恤好看,跟买了几款。
结果老爷子以为他对手錶来了兴致,开始不断地给他买。
罗杰杜比的镂空陀飞轮、百达翡丽的高端星空、江诗丹顿的纵横四海……
这些戴去学校太装逼,和平时的穿搭也不搭,庄心恆几乎不戴,都放在收纳箱里躺灰。
他随手拿起一块,心道反正过几天再赎回来就是。
眼前蓝色錶盘如浩瀚天空,钻石的星星闪着璀璨的光,欣姐迟疑地接过来。
她把玩着笑了笑,「这表不便宜啊,现在官网都停产了吧,市面上很难买到的。」
庄心恆:「先放欣姐这儿吧,我过阵子来拿。」
欣姐是个明白人,一听就懂了他的意思。
「哎哎不用这样!庄少别误会!」她曲指敲了敲台面,「Sean,给庄少调一杯那个彼岸花开……」
然后笑道:「别的不说,来了咱们只管喝得开心!」
第10章
那腕錶庄心恆执意先搁下,欣姐最终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
刚来就走不大好意思,见Sean的酒已经调好,庄心恆拿起酒杯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
这彼岸花开加了蓝橙利口酒,呈现清透的薄荷蓝,如阳光下的海水。酒面点缀着花瓣,尽显夏日清新。
浅尝一口,龙舌兰的果香,淡奶油香萦绕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