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兰总不会觉得,他是在耍流氓吧?
许乐此刻是彻底醒酒了,他赶忙收回手端正做坐好,支支吾吾解释:「那个,不是,兰总,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说您特别会打架,尤其是之前把赵之昂制服的那一幕,真的超级帅!我真没指别……别的意思。」
说到后来,许乐声息渐弱下来。
他心虚地瞅了眼兰清,见对方正悠哉喝着伏特加,一脸兴味地盯着他,大有你继续说,我继续听的架势。
「兰总,您放心,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对您耍流氓的!」许乐心一横,严肃宣明立场。
他这信誓旦旦的正经模样,逗得兰清拿酒杯的手一抖。
兰清干脆将酒杯放下,他低笑一声,「你还真是……」
不得不说,小实习生的欲擒故纵,演得还挺煞有其事。
可是方才被酒精熏染泛红的脸颊,以及那双呆愣愣看着他的乌黑眸子,更配上这欲盖弥彰的解释。
看起来,实在是可爱又可口。
他不由想起许乐微信里发的表情包,里面那隻小土狗,呆头呆脑,朴拙得可爱。
「真是什么?」许乐紧张地问。
兰清见他大睁着眼,就像表情包里那隻巴巴的可怜小狗,忍不住起了点逗弄他的意思:「你觉得刚才是在对我耍流氓?」
许乐愣了,又回想刚才的话,貌似也没有造成什么言语搔扰,更别说肢体上的搔扰。
况且,自己要真是对兰总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就凭刚才兰总出手的动作,他应该会直接被揍成猪头脸吧?
听说俄国那边的男人都很争强好胜,尤其是在展现男子气概的时候。
战斗民族可是敢把熊当宠物养的神一般国度,听说那边小学生还能顶着五十多度的极端天气出门上学,飞机一个引擎冒火还能淡定航行……
他要是真和兰总打架,肯定会被单方面吊打成猪头。
许乐惊恐矢口否认,「不是,绝对不是!」
直男有多厌恶被人yy,他刚才被赵之昂嘴两句都气得无语,如果兰总要真是误会了什么,那他不就死翘翘了?!
「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这么小心,许乐。」兰清突然开口。
他觉得,与其一直维持现状等待突破口,倒不如来一剂猛药,逼着小实习生认清现实,不要再一味遮掩的退缩迴避。
况且,逃避式的迂迴本身也不是兰清的风格。
「啊?」许乐表情懵然,他没懂兰清意思,为什么话题突然变了?
兰清对他伸手,掌心朝上摊开,「手给我。」
「哦。」虽然不知道兰清要做什么,但许乐还是把自己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放在对方掌心。
兰清的手掌很白,有种剔透的白玉质感,就像精心雕刻的艺术品,许乐不敢太放肆,就只用堪堪将几根指头,谨慎放在对方微凉的掌心上。
谁知,他的手指一碰即兰清的手掌,直接就被抓了过去。
「诶?」感受到兰清居然在自己的手心抚了一把,许乐顿时惊诧出声。
兰总这样抓他手干嘛?
许乐觉得两个大男人这样手拉手还摸掌心好奇怪,但他又不敢说出口。
总不可能是要给他手相吧?
「你的手心在出汗,每次和我相处,都这么紧张吗?」兰清问。
许乐觉得兰清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好似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他想把手抽回,发现兰清是使了点劲儿的。
又来了。
又回到之前那晚,在车里的那种暧昧氛围。
当时的兰总,也是这样抓着他的手,对方幽蓝的瞳孔中,是许乐无措迷茫的脸。
「许乐,我给你在我面前放肆一点的权力,明白吗?」
此时的兰清,幽深如寒潭的瞳孔里,依然倒映着许乐懵懂神色的脸。
许乐当然听不懂,甚至有些莫名的心慌。
他疑惑兰清对自己说这番话的意思,更不明白「放肆的权力」是指什么,只是本能地察觉到气氛不大对劲,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对方的问话。
好奇怪……兰总为什么要对他说这种话?
他微使力气,这次,一下子就把手缩回来,因为兰清主动卸了力。
「兰总,我……我吃饱了,现在挺晚的,那我就先——」许乐干咳一声,主动中止难言的氛围。
「那一起走吧,正好顺路。」兰清把手抽回去,若无其事道。
许乐不好说拒绝的话,只应了句,「啊,哦……」
因为兰清喝了酒,今天负责开车的是司机,兰清则和许乐并排坐在车后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才的微妙气氛,许乐现在有些抓心挠肝的难受。
当时的氛围,实在很难令人不想歪。
他偷瞄了眼身侧的兰清,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聊工作的话,自己平时的工作根本对接不到兰总那边,聊生活的话,更没有话题聊,二人间不说天上地下的差距,但着实也很难聊到一块儿。
可一直沉默,好像也不太好……
经过减速板,车身突然震颤,搁置在许乐大腿旁的相机掉了下去,他便佝着腰去捡。
「你今天是想拍摄什么?」
昏暗的车内空间里,冷不防响起兰清的声音,划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