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坐着都没说话,到了家了,紧张的情绪一散,各人都想起了各人的心思。
但有件事言雳一直没忘。
言队长拧着眉转身把沙发那头的人拎了过来:「说!你到底什么来头?」
赵懿明胳膊肘奇疼,被他这么一拎脑仁都快炸了,往日的儒雅端庄一散而空,刚想跟他闹两句,两人的面前忽然多了两个搪瓷小盘,盘里两块老式奶油蛋糕漂漂亮亮得顶着两颗红彤彤的草莓。
沈儒直起腰,抹抹手上的碎屑:「你知道赵天城吗?」
言雳一愣:「嗯?……赵天城?云中首富?」
「嗯。」沈儒点点头,转身去拿新的蛋糕。
「什么意思?赵天城是……」
「我爸。」
「蛤?!」言队长一时没反应过来,半晌脑子里飞快转过那些网站上的图片,「你爸?!那你爸年纪……有点大啊~」
「我是小儿子。」赵懿明捧起蛋糕啃了一口,大概今天反正是太狼狈了,那些斯文的习惯也不去管了。
「哦。」言雳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不是,你爸是赵天城跟你在这里有什么关係?」
「我爸……」赵懿明灌了一口茶,抹了抹嘴,「是当年沈教授在美国做研究时的资助人。所以我一早就知道邢焇,因为我看过他在沈儒教授身边的照片,当时我就……」
「打住!」言雳伸手挡在他面前,「他是我的了,现在我们只谈公事。」
「嗯。」
「所以你前前后后,都知道塔的事情。」
「嗯。」
「那你为什么来?」
赵懿明顿了顿,然后转头望向一旁木椅上的年轻人:「我怕焇焇出事。」
言雳别有深意地看着他,伸手把他面前的蛋糕往前推了推:「吃你的蛋糕吧!我们都不会有事!」
沈儒无疑是个很注重生活质量的人,所以哪怕这里条件远不如美国,他依然过着优雅而精緻的生活。
沈儒看他俩吵完,才端了蛋糕坐到三人中间,精緻的小勺挖了一口:「现在,来谈谈正事吧。」
沈儒放下手中的蛋糕碟,起身走到一旁的写字檯前,木质的抽屉被拉开,一张巴掌大的折页纸被拿了出来。
「这是……」
苍老的指尖打开了折页,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泛黄的旧地图。
「中国地图?」言雳凑近了看。
「很古老的版本了。」沈儒道,「很多地名有改变,但是……」
「这是什么地方?」邢焇打开随身的手电,地图上非常细小的一处画了红圈的地方立时被点亮。
「你再仔细看看。」沈儒不多说,将地图又往二人眼前推了推。
「这里好像……」言雳忽然转身,手指指向窗外,「难道就是山那边?」
边陲小城被群山围绕,静谧中也透着诡异的气息,自古时起就是几国的交界之地,现今虽有各国边境警察值守,但很多地方依然神秘难测。
「等等。」邢焇把地图拿起来,忽然举高过头顶,用手电向上照去,「你们看。」这地图比例虽然不大,但那个红圈的位置确实是太熟悉了。
「这是什么?」赵懿明跳起来,伸手去触摸,「看起来是凹凸的纹样。」
邢焇拿近了些:「这是阳刻的火凤。」
就在那个红笔圈起的地方正反面的位置,很淡,不在透光下基本就是看不见的。
「这个火凤,我在哪里见过?」言雳眼睛一眯。
邢焇转头,两人异口同声:「魂瓶!」
「这是古乌孤国的图腾。」沈儒接过地图,用手指在原处点了点,「这张地图,是我当初从谭崇伦的办公室里偷拿出来的。」
「所以这地方……」
「很有可能就是组织的秘密实验室。」
「什么?」言雳惊讶地看着沈儒。
「这座塔之所以建立在这里,不光是因为这里地处边境,属于三不管地带,更重要的,我猜测,是因为这里地形复杂,是古时候众多小国曾经管辖的地区,有很多尚未被开发的神秘遗址所在。当年邢焇的父母神秘失踪,应该是被关进了一个秘密的实验室里。除了谭崇伦,应该没有人知道这个实验室在哪里。」
「谭曜也不知道?」邢焇问。
「很难说。」沈儒摇摇头,「有可能不是不说,而是没来得及说。」
谭崇伦怕是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周军算计。
「根据我的猜测,」沈儒用手指圈了圈那个隐形的图腾,「这里很有可能是个千年古墓,并且非常有可能,就是……」
「遗留的那一部分乌孤公主墓。」邢焇默默道。
炉火滋滋作响,映出房间里几个安静的身影。
「要想知道当初发生的一切,我们怕是要亲自走一趟。」
「嗯。」言雳拉住身边的人,「今天我们在沈教授这里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出发。」
「我也!」
「你不准跟着!」言雳瞪了一眼身边自告奋勇的人,「你回去搬救兵。至少我们能有个支援。」
「哦。」赵懿明不情不愿地坐回了原位。
第二天清晨,山里的雾气还没有消散,两人就背上行囊出了门。这里的山他们小时候都爬惯了,所以有了地图,那个红圈的位置应该不难找到。
乌孤公主墓在几十年前曾经在这一代被发掘过,但是古代皇家墓葬常常为了防止盗墓,将墓穴建得十分隐秘复杂。乌孤公主墓因为疑点众多,当初在发掘时就只发掘了很小一部分,而另外的一部分,因为未被发掘,所以勘测位置也未必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