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雳绕过一个山头,眼前一片熟悉的草地已经是冬天的萧条模样。
言雳把车停下,皮靴踩上冬天的大地:「又回来了啊,我和你的家。」
邢焇嘭的一声关上车门:「脸皮真厚。」
言雳嬉皮笑脸的跟上,在他耳边嘀咕:「今晚我要跟你睡一间房。」
邢焇面无表情:「冯叔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客房。」
言雳不敢造次,只得垂头丧气地跟着:「遵命,老婆大人。啊~寂寞的夜。」
「小言领导。」
冬季的花园里没什么花,只有长青的树木被冯叔修剪得一丝不苟。
「冯叔~冯婶~」言雳走过去抱了抱老人家,见人眉开眼笑,也跟着笑了。
冯叔冲他挤了挤眼睛,小声道:「上次的糖,焇焇吃完了?」
「啊?」言雳一愣,随即会意,「啊~~~这个……」后来是他自己吃完了。
冯叔瞭然一笑:「没事,那时他还不喜欢你吧,现在喜欢了,以后你给他糖,他会吃的。」
言雳大惊失色,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冯叔你……什么意思?」
冯叔往他耳边一凑,下巴一抬,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和冯婶聊花园的邢焇:「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老头子我不是老古板,焇焇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要是敢欺负他,老头子我就……」
「啊~不敢不敢~」言雳赶忙拉住冯叔操起扫帚的手,「冯叔放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呢~」
一进门,浓浓的饭菜香就让言雳食指大动。
冯婶烧得一手好中餐,言雳吃得肚子都圆了。但是邢焇看起来没什么胃口,言雳知道,他在担心三楼的事。
究竟是什么东西呢?邢焇一直没有跟他提。
晚饭结束,言雳拉过邢焇:「事情……什么时候处理?」
邢焇看向他:「……等冯叔他们睡了。」
言雳捏住他的手,摊开了握进掌心里:「别担心,任何事,有我在。」
邢焇眼睛亮亮的,默默点了点头。
时钟敲过了十二点,邢焇从房间里走出来,言雳还在书房里坐着,旁边是那架黑色的钢琴。
邢焇顿了一下,端起手边的烛台走过去:「祁衡,跟我上楼。」
言雳从泛黄的英文书里抬起头来,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一个跨越多年的秘密,似乎正等待他们去揭晓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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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真的很忙,但是本文不会弃的,放心。大纲早就打完了,会写完的,只是时间问题。非常感谢各位耐心的等待。谢谢大家。
第96章
古旧的城堡,还保留着百年前的石梯,儘管冯叔在墙壁上挂了些中式的壁瓶花草,可零零星星的绿植依旧在昏黄的墙灯下显得了无生趣。
言雳跟在邢焇身后,一步一步地往楼上走。
「现在还有人用油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穿越来的呢!」言雳打趣身前的人,那顺毛的后脑勺看得言雳手心直痒。
「嘘~」邢焇没有回头,端稳了手里的灯座,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让他噤声。
言雳闭了嘴,莫名紧张的情绪袭上来,拳头不禁捏了捏紧,跟着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楼梯尽头,一扇黑色的大铁门冷冰冰地出现在眼前,欧式的铁门上赫然雕刻着两头张牙舞爪的怪兽。
「这门……」言雳心里有些发憷,伸手在那黑色的怪兽图案上摸了摸。
那怪兽长着老鹰的头,狮子的身体,还有一双巨大的翅膀舞于半空之中。
这铁门看上去绝对不是平常家里用的。
邢焇把手里的油灯递给他,伸手在门一侧的小格子里摸钥匙:「这是狮鹫,希腊神话里的怪兽,异常凶残。里面的房间据说是几百年前这城堡的主人用来驯兽的,这铁门,应该是怕里面的猛兽衝出来。」
「啊?」言雳一愣,「这里面关的是……」
「怕吗?」邢焇转过头来看他,嘴角居然微微扬起。
「我怕个屁!」言雳被他这似有若无的一抹嘲笑激了一下,伸手就把人拉到身后,「来!让我来!」
「呼~」身后忽然一阵风颳过,拿在手上的油灯一下子灭了,一片漆黑中,言雳冷不丁地往后退了两步,「我艹!哪儿来的妖风?!」
邢焇拉住他执灯的手:「哎~冯叔又开窗通风了。算了,放下吧,外面的灯坏了没修,里面有灯。」
言雳支吾了一声,钥匙试了几次终于拧开了门锁。
大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穿过一条大概两米长的走道,言雳摸着黑又拧开了一扇门。
「什么味道?」房间里漆黑一片,但隐约传来些动静,仿佛这屋里本来很宁静,是因为他们的进入才惊醒了什么东西。
言雳咽了口唾沫,伸手往墙壁上摸:「灯在哪儿?我艹什么东西抱老子的腿?!我艹!我艹!」那东西正在噌噌地往他身上爬。
「啪!」墙上的灯被邢焇拍亮了。
言雳一个没扶稳差点跌坐在地上。
出现在眼前的东西,让言雳虎躯一震。
只见一整个房间里全都是笼子,而每一个笼子里,都有一双……或者很多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而现在正抱着他的腿噌噌往上爬的,是一隻雪白的巨型兔子,一双红眼睛炯炯有神,而它的体型简直像是一个巨大的雪球。而更令言雳毛骨悚然的是……这隻兔子足足长了六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