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曜揉了揉脖子,冷冷「嗯」了一声。
铁闸开启的声音尖锐刺耳,不一会儿,一个浑身血污的男人就被推到了地上。
「言雳!」邢焇扑过去。
言雳右手无力的垂着,面色苍白地抬起头来,左手试图抚上他的脸颊,但是手上儘是血污,大手停留在半空,被邢焇一把抓住。
子弹打中了右肩,大量失血与幽闭恐惧症让他不得不强撑起精神,抵抗生理上的痛苦。
「言警官,」谭曜站起身来,从上至下俯视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我们的身份,看来你是很清楚了,还有他,」谭曜指向一旁的邢焇,「他是谁,你也很清楚了吧。可是,」谭曜转到言雳身后,忽然伸手在他受伤的右肩上猛地一拍,「你自己是谁,你知道吗?」
邢焇猛地弹起,被言雳一把拉住。奈何邢焇心火直往上冲,凭言雳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拉不住他。
「你干什么?!」邢焇一把揪住谭曜。
「啪嗒!」
是子弹上膛的声音,一柄黑色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言雳的后脑勺。
一头金髮的男人满脸仇恨,盯着言雳的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谭曜把自己的衣领从邢焇手里拉出来,拍了拍整齐,嘴角噙了笑:「你自己告诉他怎么样,洛铭,告诉他,他是谁。」
一瞬间,空气渐冷,只有一旁藏獒啃食生骨肉的咀嚼声刺激着感官神经。
「哼!」良久,半跪在地上的言雳冷笑了一声,「伊万,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赢我,当初那一刀,我都后悔没捅深一点。」
--------------------
第93章
「啪嗒!」另一柄枪口也对准了言雳的前额。
谭曜黑着脸,语气冰冷:「你为什么不死?」
言雳不为所动,只是缓缓回身望了一眼身旁惊讶的邢焇:「对不起,铭铭,我……本来想找个好机会告诉你的。」
「我今天就要你死!」谭曜眼眶充血,枪口猛地向前送出。
邢焇忽然一个发狠,用惊人的速度夺过谭曜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额头。
「你杀我!」邢焇怒吼道。
「邢焇!」言雳瞪大了眼睛。
「哼!」谭曜绷着脸,眼中儘是说不完的嫉妒,「你就那么喜欢他?!那我马上就拿他餵狗!餵狗!你要看吗?!」
「啪!」伊万手里的枪柄狠狠向言雳的后脑砸去。
「不要杀他!」邢焇心口一颤,声音果决,却明显软了几分,他抬头对上谭曜的眼睛,放低语气,「你要什么?」
「我要你!!!」谭曜腥红着眼,「我要你!!!洛铭!!!」
言雳嘴角流着鲜血,默默捏紧了拳头。
「我要放干他的血!我要他死在你面前!」
邢焇咽下一口气:「放过他,我跟你走。」
言雳猛地站起:「不!!!」
邢焇转身紧紧抱住就要扑上来的言雳。
一旁的龙潜忽然将上膛的枪口对准了邢焇的后脑勺,就在言雳骤然缩紧的瞳孔中谭曜一拳打在龙潜脸上。
龙潜胸口巨震,趴在地上沉着脸急喘,嘴角溢出了鲜血。
「滚!谁让你……」谭曜大吼一声。
砰的一声,言雳迅速捡起了龙潜掉在地上的枪就朝谭曜开了一枪。
谭曜一个闪身,子弹打向舱壁后被反弹到了地上。言雳失力,手上的枪已经被龙潜一脚踢掉了。
但就在此时,邢焇衝上去一拳挥在谭曜脸上,谭曜被打得后退了好几步。
言雳回身一把擒住伊万的手,在伊万惊讶的目光中狠狠一折,黑色的枪应声落下,言雳准确的接住。邢焇说的没错,他的力量和格斗技巧都升了何止一个级别!
谭曜捂着胸口,愤怒了看了一眼正在向言雳跑去的邢焇,拖起地上的龙潜飞快地闪进了黑暗的通道里。
铜墙铁壁的舱壁上瞬间亮起了红色的指示灯,从四面聚集起来的红色迷雾渐渐将屋里的两人团团围住。
「毒气!」言雳看向邢焇,右肩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快走!」邢焇托起他,触手处沾了满满的鲜血。
「撑住!言雳!撑住!」
「焇焇……」言雳觉得头很重,甚至有点语无伦次,「不是……铭铭……那个……上次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我气……我……特别喜欢你……」
眼前是黑的,只有刺鼻的味道和邢焇温暖的怀抱提醒着言雳自己还活着,动物求生的嚎叫声在耳边响起,言雳慢慢失去了知觉,只知道那隻手,一直都没有放开他。
……
他们管那个地方叫做塔,铜墙铁壁的桎梏衝上暗夜的天空。
那里,是我噩梦开始的地方。
……
「病人受伤严重,并且吸入过量毒气神志不清,需要立刻抢救。」
「医生,救救我们头儿!」
「让让!让让!别挡路!」
「小邢同志!你怎么样?」
「血型报告出来了!问题非常棘手!我们……查不出病人的血型。」
「什么叫查不出血型?」
「就是……病人是一种特殊变异的血型,我们没有见过,不能轻易给他输血。」
「什么叫没见过?!你是不是医生?!我们头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