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雳往车身相反的方向走了几步,低声道:「然后呢?」
郑柯继续:「然后这个檔案是在今年的6月25日被删除的。删除人的帐号是个高级帐号,查不到是谁。」
「查不到是谁?」6月25日,正是言雳来上任的前五天。
「嗯。」郑柯应道,「有些警务部的高级帐号不会显示用户名。」
言雳捏紧手心,挂下了电话。
「走吗?」邢焇从副驾驶探出头来。
「走。」言雳把刚摸出来的烟重新放回口袋里,转身上了车。
「不问我今天去哪里了?」
低调深沉的迈巴赫转过老旧的街角,邢焇把窗打开,膝盖抵在前控上望着街边的行道树。
言雳面色安然,沉沉地「嗯」了一声:「你有你的私人空间。」
邢焇依旧望着窗外,霓虹从他干净的侧脸上划过。
「你是不是一直在调查菱智化工厂的事情?」
车轮急速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剎车声。
「叭~叭~」
后方被紧急逼停的车辆气愤地按着喇叭,言雳却完全置之不理。
「你想说什么?」
邢焇把头转过来面向他,眼神平静却笃定:「你想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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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码字。
第86章
迈巴赫开出街口,穿入小巷中,花园的大门自动开启。
言雳把车停稳,却迟迟没有下车。
邢焇摇开车窗,从前储箱里拿了一根烟点上,星点的火苗在暗夜中一明一暗地闪动着。
邢焇靠在副驾驶座上,目视前方亮起灯的花园:「今天你派来跟我的那个人,是新来的实习生?」
言雳「嗯」了一声,伸手把收音机关了。
「业务有点差。」邢焇笑,「好几次躲藏都撞到人,还要再训练训练。」
修长的手指从窗缝中伸出去掸了掸烟灰,邢焇对着反光镜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髮。
「陈鸿越是当年云中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在半年多前被内部调查,因为涉及作风问题被开除了。我的想法是,陈鸿越也许没有直接参与涉黑,但是这个人很重要。」
言雳深吸了一口气:「他腿怎么断的?」
「车祸。」邢焇吸了一口烟,「武畅死了以后。」
言雳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他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淡定,无波无澜地仿佛他不是那个传说中因为告密而导致整个前任刑侦支队被一锅端掉的内鬼。
现任刑侦支队队长眯了眯眼睛:「那武畅是怎么死的?」
「注射过量不明毒品。被判定为自杀。」
「不明毒品?」
邢焇对上言雳的视线:「尸检报告上这样写的,因为毒品成分十分复杂。但我现在怀疑是……」
「UN20?」
「可能不止。」
「什么叫可能不止?」
「你还记得那种红色针管吗?」邢焇摁灭了手里的烟。
言雳呼吸都紧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你说的,组织内部用的?」
邢焇眉头轻皱:「不确定,成分可能做了改变。但应该是类似的东西。」
「所以,如果武畅真的因为这个东西致死,那么就很可能也是……」
「处刑。」邢焇黯声道。
夜色低沉,深秋的风带着寒潮灌进车厢里。
皮质座椅「咯吱」一声响,邢焇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扑过来的言雳压进了椅背中。
「所以你一直和陈鸿越有联繫是怕他也被灭口?」
呼吸带着热气喷在被秋风吹得稍有凉意的脸颊上。
邢焇侧脸避开:「没有什么联繫,只是我一直留意着这个人的动向。言雳!」
大手正从他衣摆下面往里探,邢焇动手拉住:「拿出去!」
言雳贴近他干净的颈边嗅了嗅,语气带着哄:「你真香。」
邢焇又好气又好笑:「说正事,你闹什么闹!」
言雳拿鼻尖在他耳边蹭:「好久没亲了。」
邢焇被他蹭得烦躁,眼前忽然一闪,一个黑影站在了铁门外。
「言雳,外面有人。」
「你别找藉口,给我亲一下!」
嘴唇才触到暖融融的皮肤,言雳就觉得后颈一紧,整个上半身被提了起来。
邢焇面无表情地拎着他:「门口有人,言队长。」
言雳:「……」
言少爷一直心里有数,若真的打起来,他真的应该不是邢教授的对手。
「什么……我艹!」这一回头着实把胆大心不细的言少爷吓了一跳。
不远处的花园铁门外实打实地站着一个人。
「谁?」路灯的光线昏暗,那人站在背光处,整个人都阴森森的。
邢焇笔直盯着:「马学才。」
「谁?!」言雳更迷惑了,翻回自己的驾驶座,眯缝着眼睛,「马学才是谁?」
「那个彩虹乐园的员工。」
言雳想起来了。
车门「嘭」地关上,两人下了车往门外走。
门口的黑影一闪,跑进了街角。
言雳三两步上前就把人给揪住:「既然有事找我们,为什么还要跑。」
马学才戴着鸭舌帽,低头靠到一辆平板车边。
言雳瞄了一眼那辆平板车上的装备:「你卖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