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松!」言雳衝着上方男人的背影大吼一声,「放下樑元浩!」
维修平台已经到顶,张青松抱着不省人事的梁元浩转过身来。
邢焇看见他眼中充满了不正常的红血丝。
「我要把他扔下去。」张青松面不改色,语气甚至有几分从容,「这样多好玩啊~」
言雳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放慢下来:「冷静一点,把孩子给我们,其他事情回警局说。」
「呵呵,你们抓不到我的。」男人忽然诡异地笑起来。
「他不对劲!赶快……」
「啪嗒!」山顶维修平台的护栏锁忽然被打了开来,几乎只用了不及反应的几秒钟时间,张青松已经甩手把梁元浩扔了出去,自己也转身跟着跳了下去。
「我艹!!!」本就颤颤巍巍的铁梯开始剧烈的晃动。
在两人的视线中,梁元浩的身体直直坠落进了山脚下的瀑布中。
「糟了!」邢焇眼神一晃,就看见半山腰的另一道黑影如猛兽般窜了出来,以最迅疾的速度将即将落入瀑布中的孩子拎了起来,然后迅速地消失在石山后。
言雳猛砸了一记石壁。
……
「头儿,人死了。」法医主任施晓楠摘下夜视镜,「初步看,死者的死因是摔死,但是尸体症状表现,死者生前可能服用了迷幻类兴奋药物。」
盖着白布的男人被运进车里,言雳盯着,「嗯」了一声:「收队!」
……
「去查张青松名下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
「是,头儿。」郑鹏宇拿起桌上的檔案,转身出了办公室。
言雳走到沙发边,伸手摸了摸正在喝咖啡的人的头髮:「去休息室睡一会儿?」
邢焇放下手里的咖啡,抬头打开了个哈欠,眼角溢出的生理泪水像极了一个瞌睡到极点的孩子。
言雳看得心疼坏了,膝盖一弯把人抄起来,腋下腿窝一抱,就转身往休息间走去。
邢焇累得实在是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他抱着,也懒得反抗了。
言雳把人往床上一放,随后关了门,就脱了外套贴了上去。
弓着腿的邢焇只觉得背心一热,一双有力的手臂就搂了上来。
热气吹拂在耳廓后,言雳舒服地喟嘆一声:「一起睡一会儿,这样抱着就很舒服了。」
一觉睡到太阳高升,刑警们知道他们疲倦,就没有吵醒他们。
在警局里随便窝一宿早就是刑警们的日常了,但一大早被杂沓的脚步声吵醒,言雳还是皱起了眉头。
旧到发黄的小破窗帘遮不住南窗的晨阳,言雳伸手挡了挡眼睛,发现一个毛绒绒的脑袋正窝在自己胸口。
一肚子的起床气立刻就烟消云散,大手在这乖巧的后脑勺上顺着摸了两下,言雳的声音和善极了:「起床了,焇焇。」
邢焇睡觉很轻,其实在言雳醒来的瞬间也已经恢復了意识,但小小的休息床挤得很舒服,他也就顺便赖了一会儿。
言雳察觉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于是大手滑到耳际,顺着娇小可爱的耳垂捏了捏。
邢焇侧颈一躲,言雳凑过去吧唧一口。
「法医处那边有浴室,你要洗澡吗?」
邢焇翻了个身躺平:「不要,我怕鬼。」
睡炸毛的邢教授嗓音懵懂,俨然一股子撒娇气。
言雳听得浑身舒畅:「你这么可爱不怕我吃了你?」
邢焇转过脸来,大眼睛眨巴眨巴,睫毛忽闪:「我很臭吗?」
言雳凑过去在他颈边拱了拱:「不臭,香的。」
「那我不洗了,你去洗。」
「我也不臭!我也不洗!」
「你臭!」
「我不……」
「头儿!!!」
弹簧床咯吱一身,言队长从床上跳了起来。
颤颤巍巍的小木门应声而开,欧阳警花拎着一兜子豆浆油条站在门外双眼放光:「头儿,听见你们醒了,就来送饭了,隔壁施主任请吃早饭。」
言雳拉了拉敞开过大的领口,走过去一把抓过:「你这样不敲门进男人房间,以后要嫁不出去的。」
「我不嫁人,我就磕一辈子CP。」
「什么?」言雳没听清楚,皱起眉心,「你嘀咕些什么?」
「哦,没什么。邢教授还没起啊?!」
言雳一掌按住人天灵盖,慢慢把探头探脑的欧阳警花支棱出去:「看什么看,看什么看,要你们查的事都查清楚了吗?」
「有结果了,郑哥都整理出来了。老大,你现在跟邢教授到哪一步了?」
「我说你这个丫头!」
把人给拎出办公室,邢焇已经从小休息室里出来了。
两人把早点分了,又简单地洗漱完,郑鹏宇已经拿着报告在门口等着了。
「张青松的资料查到了。离异,有个女儿现在跟着他前妻。我们找人查了当初他的离婚资料,当时前妻分财产的时候给出的离婚理由是……」
「是什么?」言雳扒拉着一夜没洗的头髮茬子。
郑鹏宇掩唇一咳:「他老婆说他是同性恋。」
言雳的手停了停:「哈?」
郑鹏宇继续道:「是,张青松名下一共有三处房产,有两处正在出租都有租客。还有一处现在用于自住。但是这个地址很偏僻,而他出租的两套房子反而是在市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