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焇知道这是个欲擒故纵的开门把戏,现在有些娱乐场所会用这种故弄玄虚的法子先吸引客人的注意力。但显然言雳不是箇中高手。
刚才看他老道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常客呢!
邢焇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几步跨上台阶站在言雳身边。
「搞得也太复杂了。」言雳抓了抓脑门,带着一丝尴尬退到一边,「要不你试试?」
邢焇走上前去端详了一阵,起手摸到最上面一排的其中一个门钉,指尖一使力,最上面一排的九个琉璃门钉倏地一下全变成了金色。
言雳眼前一亮。
邢焇似乎懂了,紧接着就按了一下最下方一排中间的一个门钉,那个门钉很快也变成了金色。
心里有数之后,邢焇伸手到最右边一列按顺序点亮了七个门钉,又到最左边一列去摸亮了三个。中间的兽头忽然闪了一闪变成了血红色,大门伴着古旧的吱呀声慢慢地打开了。
言雳笑着侧目:「你真可以啊!你怎么知道的?」
邢焇先一步跨进了高高的门槛:「这是河图外围的数字谜,不难猜。」
言雳稀奇地跟上:「只不过是个夜店,这样不会劝退客人吗?」
邢焇没回头:「你刚才没看见门旁边有个对讲机吗?」
言雳:「……」
「切~虚张声势。」
一进室内,就是连着好几个转弯的狭长走道,每一条走道都点着不同颜色的烛火,在每一个弯折的尽头还能看到一尊古怪的石像,像是动物,可是又认不出是什么动物。
言雳觉得这架势不像是来泡吧的,倒像是来的。
邢焇倒是看起来很感兴趣的样子,每走过一尊石像,就会伸手摸一下那尊石像的头。
言雳看着他笑:「这些都是什么?」
邢焇停在一处石像前,长指从石像头上收回来,身后的走道亮着金色的光,照在他完美无缺的脸上,犹如天神下凡。
「你觉得它像什么?」
邢焇似乎心情很好,言雳猜测大概是考古学家看到了这些类似出土文物的东西就会比平常人兴奋,只能配合他仔细地端详了一下那座眼前的石像。
这石像圆滚滚的,鼻吻部吐出,眼睛细小,两耳尖长,还长着几颗狰狞的獠牙。
言雳一拍脑壳:「野猪?」
邢焇点点头,嘴角漾起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差不多,这是当康,山海经东山经里的一种异兽。长相似野猪,传说见到它天下就会大丰收。在丰收的节日里,它还会出来和人们一起跳舞。你说可爱不可爱?」
他说得头头是道,可惜言少爷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整个人已经为他金光闪闪天神般的微笑醉得五迷三道。
「你比较可爱。」言雳听见自己低低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到的话。
邢焇已经擦过他身边,继续往前走:「这里的石像都是上古异兽,这地方有点意思。」
事实证明,再故弄玄虚,酒吧依旧是个酒吧,而不是古墓或者博物馆。
二人好不容易绕完了狭长的走道,甫一走进大堂,就有一道圆光瞬间聚焦在二人身上,气氛一下子喧闹起来,像是进入了另外一个奢靡的世界,台上留着黑长直画着烟熏妆的男DJ举手欢呼:「WOW~欢迎今晚第一位自己打开门的客人!第一杯喝的ICING请!」
邢焇不喜欢这种全场瞩目的感觉,转到言雳身后借他宽厚的肩挡住四面投来的目光,灯光打在言雳脸上,言雳眯着眼用手遮了一下。
邢焇敏锐地注意到,大堂里某几个角度的监控都适时地转了过来。
言雳也不太适应被整个酒吧的人参观,不禁转过身小声道:「这个密码不是来一次就能知道么?」
酒吧里太吵,邢焇贴近他耳旁:「那几列门钉可以玩好几套数字游戏,密码也许天天换的。」
言雳无语:「……一个夜店……搞得跟盗墓似的,亏着我带着一个考古学家。」
酒吧侍应生看人下菜,一看言雳的架势,就把两人带到一个氛围极好的隐秘雅座。
「两位喝点什么?」侍应生是个长相清秀的男孩子,自从过来服务开始,那明目张胆地目光就没从言雳身上移开过。
言雳没把他当回事,舒服地往半圆形的沙发里一靠,肌肉贲张的小臂向两边搭上扶手,胸口的扣子解开了几颗,弹性极好的高定衬衫也有种随时驾驭不住就要被胸肌崩开的感觉。
那侍应生的目光沿着他荷尔蒙爆棚的身体曲线流连忘返,在欲望横流的夜色掩映下暗暗吞了一口唾沫。
「Bloody Mary .」言雳没看他递过来的酒单,随意点了一杯鸡尾酒。
邢焇伸手把酒单递迴去:「那我要一杯橙汁。」
言雳一笑,转过头来看着他:「到酒吧来你喝橙汁?」
邢焇脸色有些冷:「等下我开车。」
言雳在他肩头拍了一下:「不用,我找代驾就行,出来玩就尽兴。」说完转头看向侍应生:「给他一杯Margarita。」
邢焇冲他摇摇头:「不用,给我橙汁。」
言雳笑着双手一摊肩一耸,一脸无奈中又带着一丝纵容:「我管不了他。」
侍应生在两人之间瞄了一眼,识趣地记了单就离开了。
言雳花花公子般的笑容立刻收得七七八八,靠近邢焇耳边慢慢吐字:「今天就来放个风,不行动,所以看见什么都不要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