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雳拎着一堆东西挤进门,嫌弃地瞅了他一眼,虽然知道这是睡衣,但也实在对不起他那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了另外一句。
言雳把一堆塑胶袋扔在茶几上:「你明天上班穿警服吧。」
邢焇蹲在茶几边开始扒拉袋子:「好。」
绷带一类的东西都在单独的包装袋里,邢焇一下就找到拎了出来,桌上已经摆了一把剪刀。
「我自己来吧。」言雳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受伤的右手。
「没事。」邢焇拎出酒精,面色平淡,「我左手也很好用的。」
言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双眼睛快速地扫了一眼那隻正在拧瓶盖的左手,喉间一紧,低头「哦」了一声。
邢焇把酒精瓶子递给他,言雳捏着倒了一些在他手中的棉片上。
邢焇的手势比他轻多了,棉片刮上伤口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感觉到疼。
眼前的人蹲在他面前,低眉顺眼的样子很是好看。
他忽闪的睫毛在眼前轻颤,言雳忽然很想看它们挂上水珠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一丝丝的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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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队长:那个……你左手也很好用是吗?
邢教授:嗯,是的,我左手也能拧断人脖子。
言雳:……告辞。
第39章
「你拉住,我帮你包一下。」邢焇把绷带的一头递给他,言雳木着脑袋接了,任邢焇帮他缠了几道。
「看上去还好,明天我再帮你换个药。」
言雳没说话,看样子正在出神。
邢焇不禁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言雳快速地移开目光,说话居然有点结巴:「行……好……可以。」
邢焇把他手里的剪刀拿过来,转身走了。
言雳伤得确实不重,就是不知道身上还有没有。
邢焇走到那堆塑胶袋旁边,想看看言雳还买了些什么,伸手一抓一手湿滑,是两隻冷鲜鸡。
「啊?」邢焇拎出其中一隻,「你大半夜的要烤鸡吗?」
言雳神游了一阵,一抬眼就看见邢焇手上拎着只鸡,比他更激动的是身边那隻大猫,馋得哈喇子已经流了一地,两隻肉爪扒拉着邢焇的大腿「嗷呜嗷呜」。
言雳走过去一把把鸡抢过来:「不是给你的。」转身就进了厨房。
那个人从刀架上抽出砍刀,跟个大力屠夫似的「咔咔咔」就把一隻鸡卸成了好多块,然后全都扔在一个铁盆里端了出来。
大猫跟疯了似地扑了过去,抱着盆就开始啃。
言少爷被他扑得一脸口水,但脸上还是笑得很欢,站在一边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这才像个样子嘛,他以后的肉我包了。」
面前的大猫正在呼哧呼哧地大快朵颐,言雳一脸慈祥地在认真看它吃饭。
邢焇伸手从袋子里摸了一盒牛奶,坐在地板上捅开来喝。
「你看那个!那是个猫吗?」
「不是吧!小猫没那么大!」小孩儿从门缝里探出头来,眼睛晶亮晶亮地盯着阴暗房间里的铁笼子。
「它是不是快死了?」小胖子的脑袋迭在他头顶上,脸上的焦急掩饰不住。
「应该是被打了药,我们不救的话肯定得死。」
「不行!我要救!」
小孩儿拉住他:「你救了放哪儿养?」
「我们学校后面有个小树林,那里有间旧房子,传说闹鬼,没人敢去,我们把它放那里养吧。」
「闹……闹鬼吗?」小孩儿战战兢兢地拉住他的衣服。
「咳!都是骗人的!就是有鬼我也给你打跑了!你怕啥!」小胖子站在小木屋门口,手里抱着刚救回来的大猫。
两人玩儿命似地奔了一路,才确定没有人追来。
「你看!这是个小豹子诶!你看它的眼睛,是蓝色的!」小胖子找了个小破椅子坐着,手里的小动物正在嘬他的手指。
小孩儿把门掩了个严实,才急急忙忙地跑过来。
「我们要儘快给它治疗。他被打了药,不治疗的话会死的。」小孩儿伸手摸了摸小豹子的脑袋。
小胖子把小豹子搂进怀里,心疼得脖子蹭着脖子:「它以后是我的猫了,我不会让它死的。」
邢焇把一罐牛奶喝完,面前的大猫已经把一隻鸡吃得七七八八,他拍拍屁股站起来,砸吧砸吧嘴:「你饿吗?」
言雳从大猫身上移开目光:「嗯……有一点。」
其实是很饿。
邢焇转身继续去扒拉塑胶袋,找到两盒过期了两小时的速热米饭。
「……过期了。」
言雳烦他这股矫情劲儿,几步走过去把米饭抢过来扔进微波炉:「不吃就饿着!」
邢焇站在原地杵着,右手可怜巴巴的鼓着一个白球:「……吃。」
这两盒货架上被剩下来的鱼香茄子饭其实味道还过得去。
言雳呼哧呼哧地两口就没了,就连邢焇也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大半。
言雳知道邢焇那副穿衣不讲究吃饭却很在意的性子,现在能把这么一盒半生不熟的方便饭给吃了不少,看样子真是饿着了。
言少爷忽然心生慈悲——下次得带他吃点好的,看把孩子饿的!
两人吃完了饭,言雳顺手就把盒子给扔了。大猫还在一边扒拉饭盆儿,言雳于是伸手到袋子里把另外一隻过期鸡也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