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后来撒进去的。」言雳走到石椁旁边,伸手指向石器底部:「我刚才躺进去的时候就发现了,在躺着的部分是没有朱砂的,可是在石椁边缘却有。」
邢焇扳过言雳的后背,抬眼扫了一遍:「你背后确实没有,只有袖管上有一些,你说的是对的。」
言雳颔首:「石椁盖反面没有手印,也没有其他印痕。刘义的手指和指甲缝隙内检测出石椁自带的保护粉末,这种粉末是文物保护过程中人为施与起到保护文物的作用的,我刚刚检查过,石椁的反麵粉末都没被动过。」
「所以说,」邢焇道,「石椁不是刘义从里面合上的。」
「但是……」言雳捏了捏下巴,面色稍显疑惑。
邢焇看着他,等着他说下文。
「根据法医的检验报告,极有可能刘义是自己推开的石椁盖躺进去的,所以手指和指甲中才会残留石椁的粉末,可是一般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言雳若有所思地看着邢焇,「连我都推不开。」
邢焇转过身去,避开他探究的眼神:「你还记得飞机上那个放置炸弹的歹徒吗?」
言雳眯了眯眼睛。
「他手上有一条不断上升的血线。」邢焇道,「那可能是他们会突然间产生怪力的原因。」
言雳走到他身侧:「你是说那管带有病毒的针剂?」
邢焇点头:「不能确定,但极有可能。」
言雳一下一下地掐着右手虎口,慢慢在石椁旁走动:「所以是有另外一个人,在刘义进入石椁后把石椁合上了。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在刘义已经死后才将石椁的盖子合上了,不然一个濒死的人,不可能不去抓挠石椁盖子的反面!」
--------------------
言雳:我家媳妇要卖城堡,你说我出多少钱?
作者:全副家当附赠一个自己!
言雳:我觉得这个值!
邢焇:我只要全副家当不要赠品。
言雳、作者:……
第33章
现场勘测没有拖延到很晚,言雳理清了思路后就带着邢焇出来了。
中午没让人加水,刚才还喝光了人茶壶里库存的言队长心里有那么一丝丝地内疚。
「你渴吗?」言雳捏着车钥匙,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邢焇绑好安全带,诚实地点了点头。
言雳望见马路对面的咖啡店,转头看他:「喝什么?」
邢焇:「甜的。」
「……」言雳反应了半天,「……哦。」
车门合上了。邢焇鬆了一口气。
言雳买了两杯咖啡回来,邢焇那一杯浮着厚厚的奶油。
递给他的时候言雳还嫌弃地嘀咕了一句:「30岁的人了,还喜欢喝这种小孩儿玩意儿。」
「28。」
「啊?」言雳拉上车门,没听清他说什么。
「我28,还没到30。」邢焇清楚地重复了一遍自己关于年龄的意见。
「嘁~」言雳嗤笑一声,「你还计较这个?你是女的吗?」
邢焇没说话,低头把咖啡半球形的圆盖揭开,把吸管从上头抽出来,然后开始拿着吸管,一口一口地戳奶油吃。
言雳:「……」
言队长赶紧扭头发动了车子。
「我看过你檔案,比我小四个月。」言雳转过一个弯,趁着红灯喝了一口咖啡。
邢焇把奶油都挖完了,这才盖上半圆盖子老实地开始喝咖啡。
言雳发现他喝咖啡的时候吸管一直是咬在嘴里的。就算不吸的时候也不抽出来,那样子像极了小孩儿护糖,时时刻刻都要含在嘴里生怕别人抢了似的。
「嗯。」那个小孩儿随便应了一声,言雳也不知道他听见自己说话没有。
但就在此刻,言雳脑海中忽然划过另一件事。
邢焇比他小四个月,那不是很快就要过生日了?!言雳偷瞄了副驾驶座的人一眼,忽然心里冒出了点兴奋劲儿。
他刚刚收了人一盒子香水,是不是有足够的理由可以还礼了?!
嘿!
不错!
言雳伸手拍了一下方向盘。
邢焇抬眼看着他。
言雳整理了一下自己过于兴奋的面部表情,继续专心开车。
邢焇搅了搅手里的咖啡,言雳给他买了焦糖玛奇朵,跟他上次在美国机场给言雳买的一样。言雳大概是加了双倍的奶油,喝上去确实很甜。
驾驶座那边沉默了半晌,邢焇从余光中注意着身边人的一丝丝情绪变化。
迈巴赫开过一段高架路,临近下班高峰,出高架的匝道开始堵车。
言雳这时候才看上有些疲惫了,踩了剎车之后就垂下脑袋揉了揉前额。
邢焇想把咖啡递上去给他喝几口,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不问我?」言雳忽然开口。
他依然低着头,髮丝垂下来,一向刚毅的脸上此时却带着一丝颓然。
「什么?」邢焇继续嘬吸管。
「博物馆里的事。」
邢焇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面色难得的爬上了一层温柔:「不用说。」
言雳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我有幽闭恐惧症。」
邢焇想说「我知道」,终是忍住了,看他好像还有点难受,就继续在他背后拍了两下:「好,我不告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