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言雳呼了呼一头乱毛,那人为什么不叫醒他?还……给他盖被子?
一想到这儿,眉头竟莫名地舒展开了,言队长坐在床上,若有所思地笑了。
靠!怕是要疯了!
言雳三两下越过大猫爬起来,收敛了一大早的心猿意马,直接朝客厅走了过去。
客厅里没有人,沙发却是凌乱的。言雳有点不好意思,这人是把床让给了他,自己在沙发上窝了一宿么?
浴室的门是关着的,里面流淌着哗哗的水声,言雳往沙发上一坐,想不过又拉起自己的衣服闻了一闻。
这昨晚又没洗澡,真是该臭了!
手肘压到沙发边的靠垫上,滋啦一声,言雳赶忙抬起了胳膊。
胳膊下面有一个橙色的小玩意儿,是一个糖纸折成的小舞女。
他早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给过邢焇一颗这样的糖,只觉得这小玩意儿还折得挺不错的,那个一拳头恨不得能打死一头牛的少年,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小心思。言雳盯着糖纸小人看了一会儿,伸手放进了衬衫口袋里。
浴室的门这时打开了,邢焇腰上围着条浴巾站在浴室门口,头髮还滴着水。
这一眼,两个人都呆住了。
邢焇明显没想到他会这么早起来,犹豫了一会儿才从浴室里出来,弯着腰开始在箱子里找衣服。
那副漂亮的后背在阳光下简直白得刺眼,和那双轻轻迭动的蝴蝶骨一起,让人移不开视线。
言雳缓缓咽了一口唾沫。
「你不避讳我?」言雳听见自己鬼使神差的说。
邢焇转身瞥了他一眼,拎着手里的衣服站了起来。
难道是直的?
言雳眯了眯眼睛。
邢焇找了一件宽大的T恤套上,T恤很长,直盖过了那挺翘的臀部。
言雳刚想没话找话的问一句:你干嘛老是玩这种下衣消失的把戏?邢焇的下一个动作却让他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邢焇把T恤套上,然后一把扯掉了腰上围着的浴巾。
两条雪白的长腿在言雳面前晃过来,言雳差点抓过身边的靠垫压住自己的小腹。
这人现在……除了那件T恤……是什么都没穿吗?
久经沙场的言队长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煽到了,儘管极力自持,视线还是没能从他那双笔笔直的大长腿上,以及……那耐人寻味的部位移开。
邢焇察觉到他的注视,丝毫没有彆扭地继续在他面前晃,甚至还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转身看着目光呆滞的言雳。
「你看什么?」邢焇淡淡地问,「你以为我没穿裤子?」
言雳不答,很想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
「我穿了。」冷麵美人幽幽地道,「要看吗?」说着就提起了T恤的一角。
「我去洗澡!」言雳猛地转开视线,逃也似地窜进了洗手间里。
邢焇慢悠悠地放下杯子,几不可闻地鬆了一口气。
内裤还捏在他手里,他没好意思当着他的面穿。
热水劈头盖脸浇下来的时候,言雳整个都傻了。
他衣服也没拿,毛巾也没拿,洗个什么澡啊?光着出去吗?
胡乱把自己搓了一顿,言雳心不在焉地从淋浴房里晃出来,一身水淋淋的。
我艹!太狼狈了!
言少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哀怨的想。
「咚咚咚~」门外适时地想起了敲门声。
言雳转过头,慌张地看着那扇不知道锁了没锁的门。
「你没拿衣服吧。」门外的声音清清凉凉,听起来无比的冷酷无情。
「哦。」言雳应了一声,慢慢走过去拧开了门把手。
印象中那隻冰棱般的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手上捏着一堆布料。
「不好意思,擅自开了你的箱子。」手的主人轻轻道。
「没……关係。」那长指缠绕着那一堆他熟悉的东西,其中有他的毛巾,一件T恤,和……一条内裤。
言雳的脸「唰」的一下就烫了起来,不知道充血了几度才匆忙从那隻手里接过那一堆东西。
把自己捯饬干净穿上了衣服,套内裤的时候言雳就愣在那里了。
内裤还是自己的内裤,可是……它现在已经变成了……邢焇捏过的内裤!
言雳觉得自己一大早的就脑充血,看上去非常的不好!
这都一夜过去了,昨天的那个劲儿怎么还没有过去呢?!
混混沌沌地从厕所里晃出来的言队长,一出来就看见邢焇坐在他刚才坐的位置,在给雪餵猫粮。衣服已经穿戴整齐,似乎是听到他出来的声音,邢焇不经意地一抬头,忽然闪烁了一下眼神,又很快埋下脸去。
嗯?
言雳从他闪避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下意识地往自己身上一瞟,这一瞟,他就暗骂了一句,慌忙地伸手一捂。
他的T恤不长,压根遮不住腰以下的部位,所以,现在一切都很夸张地呈现在对方面前,甚至……还有点不太正常。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邢焇想说我不知道你的T恤是短的,我应该再给你拿条裤子的,想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嘴角莫名地勾了起来。
言雳早就尴尬地蹲在箱子旁边开始乱翻了,用最快的速度拎出一条运动裤套上,这才慢慢地站了起来。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