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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着保温杯看报纸,过上半退休的日子看来是不可能的了,毕竟连乔建国还在吭哧吭哧地跑现场指导工作,他还能妄想在办公室里翘着腿?

言雳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准备去趟厕所。

手机在裤兜里嗡嗡地跳。

言雳一边走一边摸出来看了一眼。

来电人姓名:乔医生。

手指向右滑了一下,电话接通了。

乔月的声音听起来也是刚忙完,手边还有整理资料的碎响:「言队长,你好久没来了,我怕我不打电话给你你都把我给忘了,怎么样,要约一下吗?」

厕所门口的两盆鹤望兰长得高大又挺拔,阮贤瑜老把自己吃不完的泡麵汤往花盆里泼,美其名曰给施肥,被言雳揪住说了好几回,但是那股怪异的土味和变态肥大的叶片已然形成了让人难以忍受的效果。

言雳往旁边挪了挪,试图离那两盆泡麵汤养大的植物远一点。

「我最近挺忙的,可能要过几天吧。」伸手把窗子推开,一阵夜风袭来,人顿时清醒了不少。

「行吧。」乔月也没有多说,语气带上些淡淡的失落,「药要记得吃,我听我爸说,你现在工作压力挺大的,别把自己崩那么紧,工作总是做不完的,所以慢慢来。」

言雳心想我何尝不想慢慢来,可是大家都在努力,抽巴成木乃伊的那位大兄弟还在法医那边躺着,我也不能自己一个人逍遥自在,但嘴里还是满口答应:「知道了,我有空就去你那儿。」

挂下电话的时候阮贤瑜正在不远处捏着泡麵桶准备作案,言雳过去一把给人揪住,抢救了两盆欲遭荼毒的鹤望兰。

阮贤瑜被他瞪了一眼脖子都缩了回去,赶紧岔开话题:「领导,你女朋友啊?」

言雳没答他,直接把泡麵桶又塞回他手里:「自己到一边分类去!别图方便!植物的命也是命!Plant lives matter!」

满脑子没几个英文单词的阮副支队被他一通中英文训导说得岔了气,瞅着他手机好奇地又瞄了一眼:「难道是你老婆?你隐婚啦?」

言雳起手就给了咸鱼脑袋一下:「再胡说扣你奖金啊!」

阮贤瑜闭了嘴,乖乖地闪一边垃圾分类去了。

言雳转身推开厕所门走进去,这边不太有人来,厕所干净而冷清。

找了一间靠后的隔间,言雳推门进去,才准备起手解皮带,旁边的隔间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嘭!」像是有人摔倒的声音。

言雳把裤子扣好。

「啪!」又是一声,好像是马桶边的垃圾桶被人踢了一脚。

言雳歪了一下头,脸衝着左边的隔板:「嘿~要帮忙吗?」

那边好像出了一点状况。

隔壁没有声音了。

安静得好像没人一样。

言雳觉得有点奇怪,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咚咚咚~」伸手在旁边隔间的门上扣了几下,言雳站在门口,「要帮忙吗?」

隔间里没有声音,安静得他以为自己刚才幻听了。

「咚咚咚~」

「你晕倒了吗?我撞门了啊!」

「啪嗒~」里面的门锁开了。

言雳看着隔间里面的白衣少年,喉结不自觉地上下一滚。

「你怎么又不穿衣服?」

邢焇一隻胳膊从卫衣下面伸出来,整半边身子都在外边。

言雳被这猝不及防的香艷一幕闪得头晕眼花。

这人能不能再白一点?!

这人的皮肤能不能再好一点?

这人是什么妖精转世?

这人在公用厕所里光着身子是想干嘛?

一连串的疑问轰炸过脑海,言雳纵然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作为直男的纯度,但这幅场景也着实让人浮想联翩,言队长一时间愣在门口,捏着门把手有些进退两难。

邢焇抬头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转过身去:「你……进来吧。」

言雳被他这一句话震得外焦里嫩,说话都有点打颤:「我我我……进去干什……」

那人整个后背白亮得好像一块熨烫过的白缎,白色卫衣松松的迭着,垒在他形状姣好的蝴蝶骨上。言雳只看了一眼,就马上想快速地移开目光,但是……

视线向下一扫,言雳一眼就看到他后腰处有一道快两寸长的血口子。

几乎一秒都没有犹豫,言雳按着他的肩膀就把他推进了隔间里。

邢焇手上捏了一个大号的创可贴,胶面已经撕了一半。地上的垃圾桶翻了,应该是他刚才试图给自己贴创可贴的时候不小心踢到的。

言雳三两下把人按趴在窗台上,眼睛紧紧盯着那个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

「怎么搞的?什么时候的事?」

邢焇对他这种动不动就把人按趴下的习惯颇为不喜欢,但知道他也是好意,便咬了咬牙没有反抗。

「在飞机上被打的。」

「怎么不早说?这都多久了?!」言雳心惊肉跳。

这伤口的周围有很大一圈淤血,但他记得他的外衣上没有窨出血迹来,说明这伤口是下了飞机后破裂的。

果然,就听邢焇慢慢开口:「开始应该没破,下午的时候觉得不对,所以来洗手间检查一下。」

言雳眼皮一跳一跳:「你这个伤口不小,这样随便贴贴会感染的,去医院!马上!」说着转身就要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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