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雳:「邢教授……」
一脸学术的邢教授没理他:「言归正传,当天晚上的监控呢?」
老馆长一双手掌还合在胸前:「这个……我们博物馆马上就要迁新馆了,这是博物馆旧馆最后一次特别展,可能是监控设备老化了,那天晚上的室内监控后来失灵了,没想到就出事了。」
言雳抹抹头上的冷汗:「那室外的呢?」
老馆长颇感欣慰:「室外的倒是拍到了。」
一旁的刑警钱述上前一步:「案发当晚的室外监控数据在这儿,头儿~」
言雳「嗯」了一声,直接把文件接过来传给了邢焇。
根据监控数据显示,有一名当晚不当班的保安在凌晨一点十分左右从后门进入了博物馆,然后在凌晨两点左右鬼鬼祟祟的拖着一个很大的箱子出了博物馆,这个保安就是后来再也没来上过班的朱守志。根据调查发现,这个朱守志在案发前段时间一直在问同事借钱,应该是在外面欠了套路贷或是赌博输了,馆里好几个他的同事都收到了催款的威胁电话。现在分局的同事已经帮着去找人了,但是至今没有消息。
邢焇观察了一下现场围着的工作人员:「谁是运营经理?」
一个蹬着小高跟鞋的女人走了出来:「我是运营经理姜雯。」
邢焇:「出事后打过刘义的手机吗?」
姜雯点点头:「打过,关机了。」
差不多30岁出头的样子,梳着齐肩的短髮,短髮上着卷,看样子打理得很好。
邢焇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姜雯闪烁了一下眼神,随即对他露出一个职业的微笑。
作为运营经理,这个人却一直躲在后面。
邢焇没做声,转头去找言雳,言雳也正在观察姜雯。
「你和刘义熟吗?」
「不熟。」姜雯马上下意识的回答。
她的眼神已经透露出慌张。
「不是,就是普通同事,上班下班的关係。」姜雯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似乎也装不下去了。
邢焇语气淡淡:「又没问你其他的关係。」
姜雯不说话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冷的,脸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一双手也僵硬地捏在一起。
阮贤瑜凑上前来:「据说是出事后几天电话都没有打通,都是关机状态。」
言雳转头看向姜雯:「你们有员工储物柜吗?」
姜雯低着头:「有,有的。」
一旁的郑鹏宇道:「刘义的储物柜我们查过了,里面除了一些衣服和鞋没有什么其他有用的东西。」
言雳回话,眼睛却没有离开姜雯:「我是说其他人的,你们查过吗?」
阮贤瑜一愣:「……没有。」
老馆长一看形势不对,赶紧叫来一边的保安主任:「快带警察同志们过去储物柜,全部打开来给排查。」
保安主任马上答应,言雳却伸手把人一挡,指着一旁垂着脸的姜雯道:「不用,就查她的就行。」
在姜雯的储物柜中找到了另一个手机,姜雯开始还支支吾吾说是自己的。等到言雳直接把手机按开了,姜雯才明显慌了。
手机屏保是刘义穿着保安制服站在博物馆门口威风凛凛的工作照。
「哼~」言雳笑着看向姜雯,把手机递给她,「解锁。」
姜雯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屑:「这手机是我捡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的,我怎么会解?」
言雳见她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反倒不慌不忙了:「本来刘义和朱守志都失踪了,迄今为止没有刑事迹象,所以两人都暂时作为失踪人口来处理。但是刘义的手机现在在博物馆里出现,而且是在你的储物柜里,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
钱述翻开案件记录:「刘义是博物馆当晚的夜班保安,但是室内和室外监控都拍到他在午夜23:35分曾经擅自离岗,并从博物馆后门溜了出去。之后在朱守志进入博物馆后不久,刘义也从后门回来了,这时大概是凌晨1:35分左右。」
言雳抬头:「哦?所以博物馆的室内监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问题的?」
阮贤瑜用手指划着名卷宗上的案发时间:「大约凌晨1:20分左右。」
言雳:「所以……」
阮贤瑜和钱述对望了一眼:「难道是朱守志破坏了监控?!」
言雳:「所以刘义在返回博物馆之后,又是什么时间最后离开博物馆的?」
钱述摇摇头:「这个没有查到。夜班保安需要值班到第二天早上8点,室内的录像1:20分以后就一直是坏的,室外的录像在凌晨4点左右有十分钟的接触不良,没有拍到影像,其他时间段都没有看到刘义离开博物馆,难道就是那十分钟?」
但是凌晨4点左右也不是正常的夜班下班时间,难道刘义就在那十分钟再次离开博物馆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刘义的手机已经被放进了触控萤幕证物袋中,言雳从钱述手里拿过来再次伸向姜雯:「虽然会费一点周折,但是你不想让我们知道的手机里的东西,我们带回警局一样可以知道。」
只是简单的图形解锁,多试几次可能就会打开,更何况是市局刑侦的技侦部门。
姜雯捏着手心半晌,终于还是把手机拿过来熟练地划了开来。
相册里有很多刘义与姜雯的合影。
言雳用食指划着名,挑了挑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