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番论断说得确实令人将信将疑,但镜头对面的众人却忽然都沉默了,几个刑警法医都表情各异地注视着言雳身后。
言雳一脸「我说的有问题么?」的表情转过头去,就看见身后已经重新靠回床头的邢焇正叉起一块栗子蛋糕放进嘴里,白色的奶油流连在他饱满的唇峰上。邢教授伸出淡粉色的舌尖不经意地在漂亮的嘴唇上舔了一圈,然后正欲把一小块蛋糕餵给一旁豹视眈眈的大猫。
言雳眯了眯眼睛,虚拳抵着嘴边轻咳了一声,表情郑重地对邢焇说:「猫科动物不能代谢糖,你餵他吃蛋糕会害它消化不良!」
邢焇眨眨眼,把手中刚递出去的蛋糕缩了回来,转向放进了自己嘴里。
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言雳转过头把挤得慌的睡衣扯了扯,「你们愣着干什么!?翻翻别的东西!证物全部带走了吗?」
「头儿,还有这个。」郑鹏宇从张吉的床边拎起一条没洗的绿色运动裤,膝盖的部分有一块明显暗黑的污渍,灰灰褐褐,很难马上辨认出是什么东西。
邢焇敏锐地察觉到,这条裤子的右边裤脚少了一个深绿色的带扣。
郑鹏宇很高兴:「头儿!应该就是这条了!」
言雳默默点了点头,忽然转身把邢焇手里的蛋糕抢了过来。
--------------------
虽然小邢同志身上现在有很多看起来很奇怪的地方,但是最后都会解释清楚的。
本文虽然是刑侦,但也会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希望大家多多收藏,多多给作者评论哦!爱大家!明天继续!
第15章
天气预报说阴有阵雨,结果早晨出了大太阳。
从薄雾中苏醒的古堡透着一股清早的苔藓香。
言雳站在门口抽烟,太阳晒得头顶暖洋洋的。
被大猫抓破了两道口子的皮夹克被甩在厚实宽阔的肩膀上,言雳半梦半醒地眯着眸子,从缓缓上升的白色烟雾中看向那扇半开的木门。
他最近的烟瘾又大起来了。
邢焇站在石阶上,江婶正在给他整理领子。
「行了行了,总是要走的,以后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可别哭啊!」江叔拉着江婶的手安慰道。
「你们也可以来国内看我的,你们也好久没回国了吧。」邢焇垂眸浅笑。
微弯的眼角在阳光下温和舒朗,看得人心旷神怡。
言雳吐出一个烟圈,往后一倒靠在了身后的越野车上。
「那我们走了,你在家收拾收拾。」
江叔把江婶送进屋,左手牵着邢焇,右手牵着一隻大猫,颤颤巍巍地往他这边走来。
「江叔,我开车吧。」
江叔执意要送他们去机场,言雳只好答应。雪扬着大尾巴乖巧地跳进后备箱,往事先铺好的软垫上一盘,颇有一种它才是大爷的感觉。
经过一个晚上的友好对视,言雳现在对它免疫了点,壮着胆子在它头顶摸了一下。
对方配合默契地咕噜了两声,言少爷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没养过猫?」一旁的邢焇拉过行李,「它那是高兴的。」
「高兴什么?」言雳莫名其妙。
邢焇看他一眼,没有作答。
把车后盖关上,言雳正站在城堡前依依不舍地望着。
「不上车?」邢焇绕过他身边。
「这城堡有多久的历史了?」言雳问。
「几百年吧。」
言雳挑了挑眉毛。
「以后我还能来住吗?」
「恐怕不行了。」
「我准备卖了它。」
「啊?为什么?」
穿过山麓间轻薄的晨雾,邢焇眼中明明也有淡淡的不舍。
「缺钱呗,还能为什么。」邢焇低头笑了一下。
言雳:「那卖给我!」
纤长的睫毛一颤,那双精灵般的眼睛却没有抬起来。
「走吧。」邢焇不答,转身上了车。
中途还是换了江叔开车,因为言雳发现自己又迷路了。
这鬼地方。
这座城市的机场不大,但人流还是很多,江叔把车停在指定的区域,等着机场人员来接雪。
在邢焇的安抚下,雪很顺利地被装车带走。言雳在一边看着,觉得这隻大猫不是一般的通人性,基本上邢焇给它的指令它都会认真的完成,根本不用邢焇说第二遍。
邢焇跟着机场人员去办理动物运输的手续,言雳和江叔一起站在航站楼的出发区等他。
「那个……小言领导。」
「哎~江叔。」言雳对这个称呼还是不甚习惯,一听老人家这么叫,立刻有一种想要立正站好的衝动。
「我就……」江叔伸出握成了拳的右手,「想拜託你个事儿。」
言雳赶紧握住那隻长满老人斑的手:「江叔您说。」
手心里忽然被填了东西,一把花花绿绿的水果糖塞满了他的手心。
言雳心中一暖,感受到了来自长辈的温暖,当下就有点感动:「谢谢江叔。」
谁知道那隻手没放,相反还死死地按住了他的掌心。
言雳一怔,只听江叔诚实道:「不是给你的。小少爷爱吃这个,他要是不开心,你哄哄他。他经历了那么多事,也长大了。虽然知道他很厉害,一个打十个,但在我这老头的心里,他永远就是个孩子,是我们家的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