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看见的?」领导不可置信地再次转头。
邢焇没说话,趁机摸走了整包饼干。
「外勤!检查一下那个茶盘!」言雳对着收音孔说了一句。
「是!头儿~」对面的郑鹏宇赶紧走了过去。
「头儿~确实还有一个杯印,另一个杯子也是洗过的,还有水渍。」郑鹏宇凑近闻了闻,「好像有酒味。」
所以另一个茶杯也被嫌犯带走了?
为什么带走茶杯?
是因为嫌犯和张吉曾经一起喝过酒!
言雳正色道:「把茶杯和洗碗的塑胶手套全都带回去做检查。」
「等一下!」
「什么?」
「头儿,这茶杯边缘有奇怪的物质。」郑鹏宇用物证夹将茶杯举到眼前,就着白炽灯和窗口透进的自然光凝视着杯沿,「有点白色,又好像……」
「那个好像是奶油。」邢焇瞄了一眼屏幕,就起身下床,走到房间里的小冰箱边。
对面的郑鹏宇倏地眼睛一亮:「头儿,真的好像是奶油!」
言雳转头斜觑着正在房间一角捣鼓的那个人。
那人正背对着自己,宽鬆的棉质衬衫堪堪掩到大腿根部,此时他正微弯下腰,在冰箱冷柜里找着什么。
「咳~咳~」
那一双白得简直刺眼的大长腿衬着古堡沧桑古老的黑墙,言雳忽然觉得心情极度地烦躁。
这人怎么连腿毛都不长?!
领导忍无可忍,伸手捂住电脑的收音孔:「你为什么不穿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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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冰箱门还敞着,冷气簌簌地冒出来,在那双长腿周围凝成一圈漂浮的白雾。
邢焇端了一盘什么转过身来,面不改色地回视言雳:「你要不在,我连衣服都不穿。」
满脸写着「我乐意」的那个人淡定地走回来坐回床上,言雳这才看清楚他手上端着的是一块栗子蛋糕。
言雳:「……」
「房间很冷,你最好穿条裤子。」领导还是觉得莫名尴尬。
「我穿了!」邢焇拉起白衬衫的一角。
言雳迅速地转过头堵上摄像头:「我们组里有很多女同志,你注意一下影响。」
邢焇不以为然:「哦。」随手拉起被子盖在了身上。
言雳额角直跳,这好像是他的床吧!
此时视频对面已经围了好几个看热闹的脑袋。
欧阳冰冰笑得尤其换乐:「头儿~我也要看小邢哥哥的大长腿。」
言雳面无表情:「你的实习报告咸鱼已经给我了。」
对面的人影立刻消失在镜头前。
「桌面上也有相同的物质。」一旁的刑警钱述在桌面上收集指纹,闪光灯过处也出现了一块奶油状物质。
言雳:「搜索屋内和附近是否还有关于奶油的线索。」
「是!头儿!」对面传来整齐的回应声。
张吉的尸体已经被法医装袋,只剩白色的人型保护线留在发现尸体的位置。
言雳起身去倒了一杯水,正好路过那个白色的冰箱。
为什么这里的每个房间都有冰箱?!
「冰箱里有吃的。」邢焇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不饿。」
「哦。」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的相处,言雳觉得邢焇这小子好像温和了许多,虽然依旧是一脸的生人勿近,表现出来的性格却莫名多了几分孩子气。但想起白天那个站在墓园里执掌大局的黑色身影,和现在这个穿睡衣不穿裤子的少年反差又过于猛烈。
「抽烟吗?」言雳摸过床头的打火机。
「不抽。」邢焇回答地很干脆。
言雳也不强人所难,起手给自己点了一根。
时差让人疲倦,但他也习惯熬夜了。
「找到了!」
视频那头响起阮贤瑜的声音。镜头跟着晃了几晃,穿过了刚被踹翻的暗绿色大门。
门口不远处的小路边躺着一个翻倒在地的公用垃圾桶,阮贤瑜一手捏着长柄证物夹,一手拿着大号证物袋,屏住呼吸从里面拎出一个白色的纸盒,纸盒半敞着,里面沉甸甸的还兜着半块没吃完的蛋糕,路边一隻黑乎乎的流浪狗正衝着阮贤瑜大声叫唤。
一直在门外安安静静睡觉的雪豹似是听见狗叫,从窝里奔过来就开始刨门。
「雪!去睡觉!」邢焇对着大门说了一句。
门口「呜呜呜~」的一阵委屈,然后「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又渐渐远去。
言雳警惕地盯了一会儿门,确定猛兽不会破门而入,才又把视线转回屏幕上。
「头儿,在张吉家门口垃圾桶里发现一个蛋糕盒,里面还有半块吃剩下的蛋糕,两个塑料叉子。发现时那隻狗正在吃蛋糕,现在还没发现中毒迹象。」
言雳瞥了一眼镜头角落里那隻正在猛吠的中华流浪犬:「狗看上去确实没事,把证物带回去检验。」
阮贤瑜一脸正气:「狗带吗?」
言雳:「……」
一旁的欧阳冰冰凑过来盯着证物袋里的纸盒:「MISS M?!」
「什么?」言雳问。
「一个最近很流行的网红蛋糕店,蛋糕很贵不说还很难买,张吉居然买这个蛋糕!」欧阳冰冰说道。
言雳夹烟的手指在下巴上左右滑了一下:「可能不是他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