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热闹了,三个血脉俩断袖,还有一个是笨蛋,先帝得从西陵蹦出来,直接拿玉玺砸死他!
皇帝陛下丝毫不反省当年拐骗良家美男的恶劣行径,发誓要把太子的小美人掐死在摇篮里。
正当陛下像掉毛的孔雀似的原地转圈,太子进了养心门。
「大珰,父皇在里边呢?」春风得意的太子快语问道。
太子玉蝶已改在梁检名下,永林也算从小陪着他,「奴婢问太子殿下安,陛下正等着您呢,陛下可想您了。」
「师父不在吧?」太子拉过他闪在檐下,神叨叨地问道,说罢瞥了眼身后小珰手中捧的红绸托盘。
永林附耳轻声嘱咐道:「侯爷去兵部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奴婢叫人在宫道给您盯着点儿?」
太子悄悄给他竖起大拇哥,带人进了暖阁。
「儿臣给父皇请安。」少年太子正是抽条的年纪,轻手轻脚窜进里间,跪下请安。
梁检跟陀螺似的满地打转发愁,冷不丁太子窜出来,吓得差点把鞋甩出去。
「胡闹!进来也不通报一声。」梁检敛去满面愁容,坐回榻上喝茶压了压惊,这才温声道,「过来让朕看看,瞧着你都瘦了。」
「儿臣没瘦,儿臣只是又长高了,您瞧,袖子都短了」太子走到脚踏前,拉起袖子说道。
看着这么大个的宝贝儿,梁检突然有种未老先衰的错觉,嘆道:「叫针工局给你赶一批新衣裳,这像什么话,你的伴当和嬷嬷都不管吗?」
「儿臣不是出去了九个月嘛,谁知道回来就短了。」太子笑着说。
儿子多像娘亲,诚王妃是有名的大美女,太子几乎继承了她所有的优点,连嘴角边的浅梨涡都没漏掉,再加上诚王笔挺的身量,十六的太子已经隐约是玉树临风,美玉无瑕。
「对了,儿臣给您带了件礼物。」太子双眼放光,冲外间唤道,「进来吧。」
「又弄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梁检探身看了一眼。
两名小珰躬身高举托盘走进来,跪献在皇帝面前。
太子伸手掀开神秘的红盖布,一边是细颈圆肚琉璃瓶,里面装了半瓶暗红色的葡萄酒,另一边是一套四件巴掌大的随身扁酒壶,均是牙雕,一看就知都是红夷来的东西。
梁检挑了件酒壶拿起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雕满了光屁股、长翅膀的男男女女。
「行啊小子,不怕你师父打断你的腿?」梁检看得眼晕,直接扣在桌上,吩咐小珰道,「酒放下,其他的收起来吧。」
太子连忙爬到榻后的架上,推开一沓厚厚的书册,掏出梁检藏匿的酒壶,递给他,「师父管得也忒紧了,医官都说偶尔喝点酒还有好处呢。」
梁检灌好私藏小酒,偷偿一口,感嘆道:「不错,好酒。」
太子流程熟练地点上熏香,驱散屋中酒香。
也许是酒壮怂人胆,梁检突然有了同他聊聊男女问题的勇气。
「钧儿,过来坐下,朕有话问你。」梁检拍拍榻边说道。
太子坐过来,不动声色地移开酒壶,梁检紧张之下连喝了好几口。
「听说你捡回来一个丫头?」皇帝陛下转着持珠,儘量平静地问。
太子纳闷,不觉得是件多大的事,「是,路过吴县的时候捡的,说是跟家里人走散了,儿臣看她可怜就带了一路。」
「是……女的吗?」皇帝陛下迟疑问道。
太子觉得自己幻听,又不知梁检到底为何发问,难道出了什么问题?他一下糊涂了,想了很久结巴道:「是、是吧?」
「你……确定?」皇帝陛下掀眼看了一眼傻了吧唧的儿子。
「我、我、我怎么确定?」太子毛都炸飞了,难道有人诬陷我品行不轨?
到底还是个孩子,想到这里他连忙跪地拜道:「父皇,儿臣是清白的!」
「起来,朕就是问问。」梁检尴尬地扶额,「钧儿,江湖水深,有的姑娘他不一定以后就是姑娘,你身边都没个明白人,是朕不对,朕没教好你。」
「啊?!」太子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又被吓得跪回去,心道:「我就是好心顺路带了一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怎么回事啊?」
做过贼心特别虚的皇帝陛下,伸手将他扶起来,顺手还整了整襟口,「朕没有皇后,也没有孩子,你师父……算了吧,他瞎得厉害。你长大了,朕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不过你放心,朕以后会安排好的。」
太子快哭了,「父皇,到底什么事儿,您别吓我啊。」
笑着进门哭着走的太子把永林也吓了一跳,他小心翼翼地进了暖阁,轻声问道:「陛下您叫奴婢?」
梁检掐着眉心,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去把太子的教养嬷嬷给朕叫来。」
「奴婢遵旨。」永林泥鳅一样滑出来,感觉大事不妙,叫来小珰吩咐道,「去叫侯爷赶紧回来。」
叶翀一头雾水地被叫回来,以为太子和陛下起了争执,没叫通传匆忙进了暖阁。
迎面就见梁检靠在榻上,手里拿酒壶,呷着小酒,面前一位老嬷嬷,带了四个如花似玉的小宫女,娇羞带怯的敛目垂首。
叶翀的肺都要气炸了!
梁检抬眼,手一抖,酒壶掉地,暗红的葡萄酒洒了一地,心道:「这回完球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