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岐琛微愣:「怎么了?」
瞿时念难以启齿道:「崽崽他拉在裤子上了。」
豆沙包震惊地捂住小脸:「这、这也太噁心了哇!」
陆岐琛:「……」
崽崽还真的发出一声惊叫,八成不假,可天神族幼儿园是有毒吗, 他们家崽以前不时还会便秘, 今天怎么这么能拉?!
「我让小管送一条新裤子, 」陆岐琛没了脾气,「你们再等我会儿。」
瞿时念:「……好。」
听到脚步声离去。
瞿时念隻身蹲下,满脸愧疚,两手不自觉捧起崽崽的小脸蛋,尾音微微发颤:「怎么偏偏就在这时候长出小光圈了呢?」
「哇啊——」
豆沙包成了行走的表情包,慌得像是缩在角落里吃惊仓鼠,「什么是小光圈?」
瞿时念来不及解释:「爸爸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但是要委屈崽崽装装样子了,好不好?」
豆沙包似懂非懂:「好吧。」
可是。
他是拯救世界的小魔王,小光圈什么的,不是天神才会长出的东西吗?
豆沙包想不明白。
眼看着念念爸爸很是焦虑,叫来一辆神秘的黑色保姆车,从车上下来的波浪红唇漂亮阿姨,给豆沙包送了顶帅气的帽子礼物。
豆沙包听话地戴往脑袋上,眼前的念念爸爸这才没那么紧张了:「崽崽要答应爸爸,今天不能轻易脱下来。」
豆沙包用力点头:「知道啦。」
几分钟后。
保姆车驶走的相反方向,陆岐琛大步流星,重返洗手间外。
他路过不少早已逛完校园的家庭,大多都已完成集章,离校去吃午餐,低眸看向手中的新衣裤,比路程迟上十分钟的管家哥该被扣工资了。
递了新衣裤后。
陆岐琛候在操场,正午的阳光洒落在他肩上,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回头正好对上换好运动装的豆沙包。
——不知怎么戴上了一顶棒球帽。
陆岐琛:「怎么还戴了顶小帽子?」
「因为羞羞脸,」豆沙包跟爸爸大眼瞪小眼,成熟地嘆了口气,「哎,为了不让爸爸丢脸,豆沙包为这个家可真是付出了太多呀!」
陆岐琛:「……」
这时。
瞿时念稍晚走出来,两隻手像是无数回泡在水里,泛着一股深秋的冰凉,不知为了那倒霉孩子,付出了怎样不堪设想的经历。
即便猜到被隐瞒了天神族私联一事。
陆岐琛仍看得心疼,走上前,手掌裹住了那双冰冷的手,为他焐热:「校园集章让小管代办吧。」
瞿时念眨着眼睫:「都好。」
「刚入学第一天,」陆岐琛敏锐中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却无从下手,「怎么这么快就水土不服了。」
瞿时念顺着答道:「还得慢慢适应。」
「……」
豆沙包感觉自己在背锅,「唔?」
小小的年纪。
大大的烦恼。
坐上回家的车时,豆沙包双手搭在干净的裤子上,小腿晃来晃去,鼓着小脸蛋观察两个爸爸,像是个认真的侦探。
一直到回到家中。
两个爸爸都没再提起裤子的事,而豆沙包戴着帽子,从玄关处侧身,躲过琛琛爸爸想给他换衣服鞋子的动作:「这是新学校的运动帽子,豆沙包想要戴一整天!」
陆岐琛:「……吃饱就去复习功课。」
行吧。
他现在有别的正事要做。
没吃午餐,陆岐琛兀自上了阁楼,进入平时炒股专用的工作室,啪地一声,氛围灯亮起,高大的身影坐向人体工学椅。
他弹舌一声。
书桌上的曲面屏骤亮,露出两张伪装成人类的熟悉面孔,分别是费扬扬和时峙妄,背景昏暗,如同身处特殊的秘密组织之中。
陆岐琛:「开灯。」
两个下属不再装逼:「……」
画面清晰了不少。
陆岐琛看似百无聊赖,灵活地转起笔,咂摸了会儿,将两个下属的任务往后推。
寻找下落不明的星屑,用恶魔之力凝聚成另一道黑金光芒。
从而让那股力量与豆沙包体内的灭世力量达成和解。
「祂的陨落是星屑存在的原因。」
陆岐琛后仰身子,斜眼盯向紧闭的门外,手指轻敲在桌沿上,「只有天神族能给出儘快寻找的线索,魔宫想得到的,也是伴蛇者魔女的原话?」
「没错。」
但两个下属逐一分析。
他们得出的结论,无外乎是伴蛇女身为神魔同体,亲神而排魔,有真必也掺杂其他,不论说的什么都得再三斟酌,别被她的发疯文学给骗到了。
「具体怎么样,还得等到地理课开课。」
陆岐琛顿了半晌,「先这样,在青空区开一间工作室,请专业人士替我办点事。」
费扬扬:「娱乐圈的那些破事?」
时峙妄:「还是针对大使馆?」
将手中的笔,随意扔进笔筒中,撞向另一隻钢笔时,发出的闷声响彻安静的房间。
「一起,」陆岐琛冷然道,「反正都是障眼法。」
为了给天神族大使馆搞点事。
以及别让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掺和崽崽的正事。
毕竟开学考后的分班,决定豆沙包那孩子会进从A+级别到D级别的哪所班级,对地理课有着绝对的影响,绝不能让崽崽被外界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