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时念温柔中不乏坚定:「他有事瞒着我。」
圣鹰:「!」
突然之间。
一股强大的飓风袭来,裹着拳头大的石块,瞿时念反手挡住小鹦鹉的身前,那石头「嘭」地砸中了白净细腻的手背。
「老婆!」
四周不知从何冒出了诡异的声音。
非常、非常陌生的声音!
瞿时念下意识鬆开手,肩处的小鹦鹉疾闪往下,尖尖小嘴啄向那颗滚动的石头,比钻木取火还疯狂:「闭嘴呀!」
守护魔:「香香老婆!」
小鹦鹉:「你有病呀!!!」
守护魔:「老婆你是不是一隻鹦呀!」
吵得耳朵疼。
这时的瞿时念远远看到了瞿时念:「……」
高大而英俊的身影现出轮廓,太过熟悉,本就是被动地承受那场飓风,现在只觉演过被捉姦的戏份都不及当下唬人。
圣鹰和不知哪来的石头在纠缠打斗。
瞿时念蜷起指尖,深吸口气后,使出拿金像奖影帝的演技,好似有些紧张地问:「宝贝,这是什么?」
陆岐琛赶来时一脸混乱:「……?」
不对。
这句话不该是由他来问的?
陆岐琛扫一眼地上的混乱,眉心微蹙,伪装瞎子也晚了,一把将瞿时念揽过来:「离这种脏东西远点!」
巨石兽:「?」
换上鹦鹉皮肤的圣鹰:「?」
那股震惊不像是演的,但震惊的原因也只会是魔王没想到,跨物种的爱情还能这么激烈。
这种想法映射了自己还不自知。
在望向互相纠缠的小石头和小鹦鹉,陆岐琛轻车熟路地演起戏,好似对现状一无所知:「不知道怎么就走散了,而且从哪来的这种五彩斑斓小鸽子?」
瞿时念沉默了会儿:「是鹦鹉。」
陆岐琛有点尴尬:「不是吧。」
「……」瞿时念想了想,「宝贝之前好像连雕和鹰也认不清?」
陆岐琛:「?」
瞿时念嘆了口气:「这是崽崽在私立人族幼儿园都学过的知识。」
陆岐琛:「???」
这句话不像是在质疑他的学术水平,而是言简意赅地内涵:我家老公不、是、人!
陆岐琛动了动喉结,攥紧那手臂的手掌不自觉收紧,非得上纲上线:「结婚六年,现在嫌我不是男大学生毕业配不上宝贝了对吗?」
瞿时念慌乱地眨起眼睫:「怎么可能?」
陆岐琛:「不用解释了!」
瞿时念完全被带偏,顿然委屈道:「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宝贝为什么要胡乱曲解我的意思?」
这还不算。
瞿时念不甘示弱又道:「那些魔教的吗?还是无师自通?」
陆岐琛:「…………」
怎么又回到了他内涵他是魔的问题上来了!
「噗嗡、噗嗡——」
一股飓风顷刻扬起了衣袍,打断臭情侣之间的谈话,深渊的巨大翅翼在远处浮现!
那俩在地上滚来滚去的也不闹了,小石块被小鹦鹉叼在嘴里,扑哧翅膀,在上空盘旋数秒,乌黑的圆圆眼睛缩得像小珍珠。
他俩脸色骤变:「是龙!!!」
那隻深渊巨龙缓缓飞来,它的尾巴长且蜿蜒,四肢堪比粗壮柱子,周身笼罩着赤色的鳞片,犹如身披光芒,在巨型羽翼上浮烁出火焰。
而右眼上有着一道浅褐的疤痕。
像是因看到了不该看的画面,被谁狠狠地劈了一剑,而它,才是伊莉莎白古堡的守护物——神魔同体的叛徒。
地牢之中混沌一片。
陆岐琛和瞿时念屹立在庞大的巨龙面前,飓风吹乱了髮丝,衣袍似在撕扯着尘埃,却也不过微眯起眼,似在迎接阶下囚罢了。
见到他俩。
原本盘旋在空中的巨龙,不再挥动翅翼,如同庞大蜥蜴伏于地面,温顺地眨着受伤的右眼,等候他们落座于背棘之间的肌肤:「我可以带你们去见伊莉莎白公主。」
「只要能替我见一见公主殿下。」
「我亦死而无憾了。」
一时间。
两个在搞七搞八的守护神和守护魔有被内涵到:「……」
这样显得他们俩都很不忠心哦!
小鹦鹉率先飞走,实则以虚晃一枪的方式,藏在主神大人的衣袍之下,不让那倒霉石头怪再缠着自己了,好好听主神大人的吩咐!
而下陷地牢的守护魔巨石也很内疚,他本该好好听魔王陛下的吩咐,如今弄得一团糟还老想着找老婆,赶紧装起老实魔、表忠心!
然而。
主神和魔王只觉糟心:「……」
他俩对视了眼,没什么比封印崽崽身上的灭世力量更重要,异口同声道:「出发。」
话落。
眼前倏然凭空出现了穿梭之门,如同一面澄澈的镜子,通往未知的旋涡。
巨龙的壮阔之翼拍打起黑水,展翅飞往通向魔域中最神秘的古堡,然而,在那穿梭之门将要关闭时。
无人注意的角落。
一个不知何时出现在地牢的小孩,迎风伸出手,拽住那巨龙的尾巴,顺势攀上背棘,两手牢牢地抱住,便再也不鬆手。
长着恶魔羽翼、犄角的小魔王,连同尾巴也一併抓紧了龙翼,憋着眼泪咬牙道,「豆沙包要跟爸爸一起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