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山明白他在拒绝自己,眼神一时有些暗淡。
「你若是在躲北冥宗主,我可以祝你一臂之力。」庐山看得出来容怀瑾跟将肃之间有过节,他秉着「自己不好过情敌也不能好过」的阴暗心理,开始给容怀瑾支招。
容怀瑾似笑非笑道:「对,我确实在躲着他,但那也是因为有些心结没解。」
「什么?」
容怀瑾知道隔壁厢房的某个宗主在偷听他们的讲话,便故意刺激对方,道:「当初我们一同到九章秘境时,我便心仪一人,他名唤将肃。可我那时并不知道,他便是北冥宗主。」
庐山眼神一凛,他记得将肃。
那个术法高超的冷麵剑修。
容怀瑾自顾自道:「当时我同他表明心意,但是却被拒绝。现在我已知晓将肃便是北冥宗主,所以……不知该怎么跟他说清楚,我心悦之人只是将肃,而非北冥宗主。」
庐山明白他的意思,眼睛登一下就亮了:「那我帮你同他解释吧。」
难怪北冥宗主会护着容怀瑾,甚至还跟着他身旁,原来竟然是因为这层缘故。
容怀瑾倒茶,轻抿一口茶道:「好。」
庐山干脆起身,拿着锯齿弯刀走出去,刚靠近隔壁厢房,就被一个结界挡住去路,他一僵,明白出事,转身回到容怀瑾先前待着的厢房,结果没想到,容怀瑾居然也不见了。
而等庐山再次回到那个布着结界的厢房时,却见结界已经消失。
操。
庐山朝着墙壁狠狠一捶:「居然让他得逞!!!」
蓬莱右使重重走上二楼,还没问清楚,就眼见少岛主举着锯齿弯刀,赤红着双眼,砰砰砰的踩着木板下楼:「我定要杀了他!」
蓬莱右使生怕要出事,忙跟着他离开。
而被将肃生生掳到一处幻化而成的宅院的容怀瑾:「……你又抽什么疯。」
「你心里只有将肃,而从未有我?」将肃将容怀瑾摁在床榻上,厉声道:「所以你一直都在拒绝我?」
容怀瑾看着他,反问道:「不然呢。我若是还喜欢你,必然会像当年那般对你穷追不舍,可现在我既不喜欢你,自然也不会再对你特殊。」
将肃却彻底怔住。
容怀瑾心里嘆息,他确实心里有将肃,但却实在不想再跟他纠缠不休,毕竟他这幅炉鼎体质,实在是麻烦。
而且,已经选择修炼无情道的将肃,可不是说爱便能爱的普通人。
——能使人断情斩欲的无情道,一旦修炼成,那从此便是无情无欲无求。
五十年,容怀瑾始终都没有忘记这句话。
容怀瑾很清楚现实,所以他一直都在拒绝将肃,只想当个缩头乌龟。
第115章 【阴虫沼泽】鸳鸯被
容怀瑾麵皮发热,躲开将肃的眼神,抿着唇道:「我当初心悦之人,乃是在九章秘境内搭救我的将肃,也是不辞辛劳在鬼城内为我奔波的将肃,而并非那高高在上的北冥宗主将肃。」
将肃依旧不肯鬆手,禁锢着容怀瑾的力道加重,他寒着脸,对容怀瑾的说辞不屑一顾,但心底却充斥着无措、慌张。
若你喜欢的是元婴期内的将肃,那本座该怎么办?
容怀瑾躺在床榻,睁大眼睛,盯着躺在身上的将肃,自顾自道:「我最初时分不清你与将肃的区别,所以给宗主造成许多麻烦,但五十年光景,足够令我清醒。」
将肃冷着脸反问道:「你要同我分道扬镳?若是本座不准,你又能如何。」
容怀瑾气极反笑,继任蛊君多年,他的脾性早就今非昔比,他先前是因为打不过将肃,这才屡次退让,可没想到他的退让,居然助长将肃的威风。
实在是气人。
「宗主,你说你到底贱不贱。」容怀瑾无法反抗,只沉着脸用语言攻击对方:「当初我苦追你,可你对我爱答不理的,现在我已不愿搭理你,你却又……」
嗤。
将肃眯着眼,掐着容怀瑾下巴的手劲加重,但是却不会弄疼他,他并不介意被容怀瑾骂,但却介意着另一件事:「待会你跟我回去,从今往后都不准再同庐山见面。」
容怀瑾瞧出他在吃醋,暗爽,但面上却波澜不惊:「难不成宗主是要棒打鸳鸯?」
「鸳鸯?」将肃低声一笑,这是他难得的笑,但却无法令人放鬆,反而令容怀瑾心生惧意,将肃继续道:「莫不是因为本座对你放纵太久,所以你才说出这种话。」
容怀瑾正欲嗤笑,他将肃什么时候对自己放纵了,但话到嘴边,容怀瑾却又怂得不敢再对将肃说些难听的话。
他可真是打不过将肃的,要是真将人逼急了,自己指不定要被怎么收拾呢。
将肃却盯着容怀瑾的脸,着迷一般,跟他抵着额头,轻声道:「若本座说,本座愿同你双修,将来同踏仙阶,你可愿意?」
愿意。
容怀瑾没说话,但却躲开将肃的眼神,硬邦邦道:「宗主若是无事,便还是起身吧,孤男孤女同处一室,传出去总归不好听。」
将肃皱着眉:「本座不在乎这些虚名。」
「可是我在乎。」
容怀瑾用力,趁着对方没注意的时候,直接推开将肃,然后翻身走下床榻,他背对着将肃整理着凌乱衣襟,故作镇定的掩饰心底慌乱:「世间美人千千万,宗主若是真有心寻道侣,便自己另找吧,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