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人傻钱多的小侯爷就是他的第一个目标。
「多谢公子相助。」
容怀瑾做作的掐着嗓子开口,故作娇柔的作风,落在女子眼里是心机的婊子,但落在男子眼里却是温婉可爱。
小侯爷点点头,镇定走出去,他刚离开宅院,脸上便露出势在必得的笑,「本侯爷看中的女人,还从没有失手的!」
正说着,小侯爷跟前就有一辆马车飞速的跑过去,落他一脸的尘土,小侯爷登时气急败坏,正要让家丁教训那辆马车的主子,但马车却已经飞速消失在转角处。
小侯爷被气得脸色通红:「可恶!」
马车内。
黑乌鸦悄悄的将帘布放下,那张黑漆漆的鸟脸上满是忧民忧国忧天下的忧愁,它摇头晃脑的嘆息道:「鲁丞相定是有问题的。」
坐在一旁的将肃道:「他们既有意要瞒着,那定是有原因的。索性多留几日,瞧瞧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黑乌鸦茫然,凡人的心思可真是弯弯道道的。
「先前曾有人言,皇城从百年前就在暗处养一支暗杀队,名叫人皮红血鹧鸪邪教。教内众徒肩上必须要用银针刻着鹧鸪,以人血温养。」将肃垂着眼眸,漫不经心道:「鲁氏一族为皇室效命,或许将军冢失踪一事,是鲁氏跟皇室所为。」
黑乌鸦张嘴,嗓音沙哑难听:「鲁氏跟皇室再厉害,不过也是凡间一员,主子一掌便能将他们置之死地,何须跟他们废话?」
明明一个巴掌就能解决的事,为何要等着?
将肃冷漠的眼眸扫过黑乌鸦,那双黑眸中儘是冷淡,但仿佛却又有着一些恨铁不成钢的嫌弃,他道:「你以为凡人能将将军冢不动声色搬走?」
「凡人做不到,可魔界、妖族、鬼冥却都有许多人能做得到。」黑乌鸦小心翼翼道:「不过,魔尊嫌疑最大。」
「魔尊自恢復记忆后,这些年做事越发猖狂。如果将军冢真是魔尊所为。」将肃抬手,将帘布掀起,看着窗外繁华的皇城街道,冷冷道:「本座必将其诛杀。」
黑乌鸦:……
唉。
黑乌鸦仰躺在将肃身旁,翅膀竖折着撑着它的脸,摆着极其妖娆的坐姿,自言自语道:「先前在丞相府时,我感受到那小崽子的气息,但只一瞬,它就掩盖着气息,仿佛是有意为之。」
将肃面无表情。
黑乌鸦心血来潮:「主子,您说容怀瑾是不是也在皇城?」
容怀瑾……
本该是极其寻常的对话,但将肃的脑海却莫名回忆起那晚在踏湘城的郊外宅院时,容怀瑾贴近他的一吻。
嘭——嘭——嘭
将肃右手贴着左胸,感受着突然加快的心速,他本该早就断情绝爱的,可为何却听到容怀瑾的声音,会变得如此古怪。
难道无情术法失效吗?
将肃垂着眼眸,将心底的那抹异样强行压制,抿着唇,吩咐道:「往后莫要在本座面前提及他。」
黑乌鸦被将肃的冷漠给敲击回到现实,它忙站直,恭敬道:「是,主子。」
丞相府。
鲁丞相战战兢兢的送走将肃,立即驾着马车来到侯爷府,他将北冥宗主质问将军冢的事跟侯爷说出,又继续道:「侯爷,北冥宗主可向来不是好对付的。若是将军冢的真相被他得知,恐怕会将整座皇城都会被他给拆掉。」
侯爷冷漠道:「他再厉害,回到凡间不是还得压制体内一半修为?」
鲁丞相没说什么,但眼底浮现着的情绪分明就是不赞同。他认为小侯爷身处高位太久,以至于连传言中遇魔杀魔,见妖杀妖的北冥宗主都能忽视个彻底。
实在是天真。
侯爷随意安抚道:「在没有拿到将军冢准确的方位前,他不会轻举妄动的。不过你需记得,北冥宗主重返人间的事,定要瞒着陛下。若是被陛下得知,恐怕还会惊动那批养在底下的……」
鲁丞相同样压低声音道:「侯爷是说鹧鸪教?」
侯爷点头,叮嘱道:「不要随意同外人提起鹧鸪教的事,尤其是北冥宗主。」
「嗯。」
就在侯爷跟鲁丞相谋算着算计将肃时,小侯爷却匆匆在自家私库里偷出两颗晶莹剔透的东海黑明珠,这东海黑明珠乃进贡的御品,每年只二十颗,皇城天子只留十颗,赐五颗给一母同胞的兄弟侯爷,赐三颗给任劳任怨的忠臣鲁丞相,剩余的两颗则赐给给多年来一直驻守边疆的虎威大将军。
跟随的侍从慌忙阻拦他:「小侯爷,使不得使不得,这是吾皇的御赐之物,珍贵无比,岂能随意赠给一个不知来历的寻常女子?」
小侯爷厌烦的啧一声,推开贴身侍从:「明珠赠美人,本侯爷将它赠给心爱的姑娘,才不管它御赐不御赐的。快起开。」
跟随的侍从苦着脸,他自小跟着小侯爷,要是真让小侯爷将五颗东海黑明珠全部赠给那位来路不明的姑娘,被主子们得知,自己肯定要脱一层皮的,于是便苦口婆心说一大堆,才终于说服小侯爷只送一颗。
当晚,收到小侯爷「定情信物」的容怀瑾,他正换好夜行服,准备趁夜潜行皇城,结果却被那颗东海黑明珠给打乱阵脚。
容怀瑾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捏着东海黑明珠,对着丑奴道:「你把他们糊弄离开了?」
丑奴跪在地上给容怀瑾整理夜行服的裤脚,闻言低声答一声「是。」,随后,丑奴抬头道:「蛊君,奴才能替你去皇城打探消息,您身子骨向来不好,若是得伤寒,兴许又要得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