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怀瑾被鬆绑后,第一时间朝身旁低语的妖启惟反击,但却被轻鬆挡回。
「呵,不自量力的小朋友。」
等炼丹房内安静后,众人看着毫无踪迹的炼丹房内,原本实力强盛的妖启惟跟蝎子精居然跑掉了,而他们的对面,只剩下敌我不明的容怀瑾。
李长老受伤,脸色苍白的他厉声道:「容怀瑾,你可知错?」
「弟子无错。」容怀瑾双手负在身后,垂下眼眸道。
扈江离状似不经意的开口:「我刚似乎看到,妖启惟在逃跑前在容师弟耳边说了几句话,容师弟难道跟妖启惟认识?」
扈江离的一句话,瞬间将容怀瑾搁置在众之夭夭的境地,众位同门都沉默不语的盯着容怀瑾,眼里质疑远胜信任。
现场的天问阁弟子,师兄师姐们多过新弟子,这些人在进入结丹期时基本都有百岁,他们的年龄在凡间基本都快化土,所以也早就修炼成钢铁石心,不在乎所谓的隐情,只在乎眼前所见真相。
浮云宫的女修师姐道:「妖启惟跟这位容师弟的关係确实过于亲近了些。容师弟,不知道你有何解释?」
「既然师兄跟师姐们都坚持认为弟子跟妖界有暗中联繫,想必,我说再多都于事无补。」容怀瑾冷漠的扫过故意挑事的扈江离,漠然道。
女修师姐并无刻意针对,但她的语气却不善,仿佛早就笃定容怀瑾有鬼,否则不会当众面前质问他:「想证明清白你就拿出证据。我们发现妖启惟藏在炼丹房的地库时,而你也在,你作为新弟子,不在房里修炼,反而跟着妖启惟一起,难道还不值得怀疑?」
「炼丹房的地库向来不对外开放,我原先并不知道这里有地库。」容怀瑾沉声解释道:「我先前奉命到长生峰,正朝北冥宗赶回,却被妖启惟半途掳走,等醒来后,我发现我跟着妖启惟他们在炼丹房内。这就是我要解释的真相。」
这的确是事实的经过,但容怀瑾却依旧掩饰着真相——比如他当时跟妖启惟一起偷听,扈江离跟周辞的双修过程中,发出的暧昧声响。
女修师姐蹙眉:「他无缘无故为何要将你掳去?」
扈江离故意道:「妖启惟似乎对容师弟的这幅皮囊很感兴趣。」
容怀瑾被扈江离硬生生气笑,这傢伙是故意将他陷入两难之地。果真,他跟扈江离永远都不对盘。
「非也。」容怀瑾盯着扈江离的眼睛,莞尔一笑:「妖启惟对扈师兄的皮囊应该更感兴趣,只是,碰巧被大师兄抢先一步。罢了。」
妖启惟专程到天问阁参加中秋赏花会,众人心知肚明,闻言,他们禁不住将怀疑眼神落在扈江离的身上。
周辞维护自己道侣:「众位师弟师妹,现在是在谈容怀瑾跟妖启惟的关係,与江离无关。容怀瑾,你是否拒不承认你与妖启惟暗中有联络?」
「是。」
周辞果断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师弟随我们到鉴灵石,鉴灵石会告诉我们真相。」
鉴灵石能验人身是否能修炼,也能验出百年一遇的炉鼎,更能验出修士身上是否有妖气。
只可惜,当鉴灵石当初只验出扈江离是百年一遇的炉鼎男身,却没有验出自己后,容怀瑾便不再相信鉴灵石的真实性。
扈江离靠着周辞,抿着唇,眼神难掩担忧:「大师兄,我是不是说错话,怎么惹得容师弟都不开心……」
周辞沉着脸,轻拍扈江离的肩膀,低声安慰他道:「无事,若是他无错,那便是无错,但若是有错,他是故意跟妖启惟联繫,那便按照规矩行事。」
「什么规矩?」扈江离掩饰内心的喜色,故意道。
周辞看着被押在前方的容怀瑾的背影,一字一句道:「自然是剔除灵骨,赶出天问阁,被修真界追杀。」
扈江离捏紧衣角,眼里是止不住的兴奋,只要容怀瑾能被赶出天问阁,那便是他最期待看到的。
耳尖的容怀瑾挑眉。看样子,还真有人做梦都想着自己去死。
鉴灵石被放置在天问阁的中央空地,这块空地专供弟子每日晨起练武,但每到夜间都显得格外安静寂寞,只是今晚却因为容怀瑾一事,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鉴灵石的附近围着一圈得到消息赶来的弟子,密密麻麻围堵一圈,看着很是壮观。掌事将鉴灵石附近的篝火点燃,照亮周遭,也将被押送到鉴灵石的容怀瑾照亮面容。
不知情的还以为这帮人要焚烧了容怀瑾。
容怀瑾坦荡荡的朝鉴灵石走去,却但在最后关头,脚步停住,他道:「李长老,掌事,弟子有一事想问。」
「你说。」
「弟子自认无罪,但却被各位师兄师姐质疑。弟子为洗脱各位的怀疑,这才心甘情愿踏鉴灵石,可弟子坚持:我无错!」
李长老面色一沉,这弟子可真够不识抬举的。
「如果鉴灵石判弟子无罪,难道弟子承受的委屈,就轻描淡写的揭过?」容怀瑾望着李长老,现在修为最高权利最高的就是李长老,他只能跟他索要公道。他能看出,李长老不喜欢自己,但大庭广众下,他并不担心李长老会给他穿小鞋。
而围绕着鉴灵石的众位同门,本来还面无表情的神色,在听到容怀瑾发自肺腑的质问后,当即就面露迟疑。
如果容怀瑾是真的被冤枉的,那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