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扈江离心不在焉。北冥山灵气充沛,如果能在那里修炼,修炼的成效必定是大大增加,如此算来,当初怂恿庐山他们将容怀瑾半夜丢到后山,看似是欺负他,实则是便宜了容怀瑾!
想到这里,扈江离就恨得直咬牙。
他虽不愿意在北冥宗主底下受气,但却也嫉妒容怀瑾能在北冥山修炼,成日吸收北冥山充沛纯净的灵气。
周辞看出扈江离脸上的不虞,不明所以道:「师弟,怎么了?」
扈江离将药壶放在桌子上,轻声道:「师兄,我有功课还尚未完成,我先回去完成,不然明日丁长老要是抽查,我很难交代。」
「嗯,你先回去吧。」周辞温和道,不疑有他。
毕竟扈江离向来行事谨慎,对阁内的事也基本都是乐意作为,所以他根本怀疑不到对方是在撒谎,还特意叮嘱道:「功课比炼丹房的事情重要,往后先完成功课再到这里,可明白?」
扈江离一眨不眨看他:「可师兄在这里,我便想着多来帮帮师兄。不过我往后会先完成功课,再来此处寻师兄的。」
说完,扈江离便低着头快速离开,那模样像是很不好意思。
周辞被扈江离这近乎告白一般的话语弄得怔在原地,久久没回神。
朱去今从隔壁丹房钻出来,调侃道:「小师弟在秘境一直缠着你,我还以为他想让你帮忙梳理筋脉,结果没想到他这是动凡心了,大师兄好艷福啊。」
「我等是修道之人,谈情说爱这种事,还是儘量不要触。」周辞皱着眉,满不赞同道,「更何况,师弟是百年一见炉鼎体质,更不能轻易毁他名声。」
朱去今耸肩膀,「看来,这又是一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戏码了。」
说着,他便笑着离开了炼丹房。
周辞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难道扈江离针对他真有那种心思?
可修道之人谈情说爱,岂不是会耽误飞升之路?
第42章 【042】烦着呢
黑乌鸦最终还是战败于自家幼崽的执着下。
黑乌鸦身强体壮,根本就不会轻易言输,但无奈,它现在是跟自家幼崽做斗争,它倒是能坚持,只是怕熬死了自家幼崽。
最后,黑乌鸦格外愤恨的丢下一句:「我回去禀报主人,若是你迟迟不交出长鸣,看主人如何惩罚你!」丢下狠话,黑乌鸦原路返回,那劲瘦的鸟身,哧溜一下就从天窗钻出去。
徒留一地的鸟毛。
容怀瑾鬆口气,顾不上仪态,一屁股坐地上,「真累。」
不乱依赖的靠着容怀瑾,他蹭了蹭容怀瑾的胸口,安抚的意味很明显。
隔壁黑屋牢困着的庐山却按耐不住:「容怀瑾,你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了?」
「你刚刚什么都没听到?」容怀瑾懒洋洋道,他刚跟黑乌鸦吵闹时,声音根本就没收敛,他才不信庐山什么也没听到。
庐山却一本正经:「嗯,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我这里有传音符,我可以传音给大师兄。」
他刚刚叫了许多声,但容怀瑾都没反应,要不是还查探到容怀瑾还活着的气息,他还以为容怀瑾死了呢。
容怀瑾正将手袖挽起,拿着长鸣剑上下翻看,当他听到庐山的回答时,一怔,随后才低声喃喃道:「老黑鸦本事不低啊,居然还能在黑屋牢设下结界。」
庐山没听清,又重复一次。
容怀瑾:「我刚刚睡着了,还剩九千字没写,正烦着呢。」
庐山只觉得一腔真心被狗吃肚子里,顿感气急败坏,也不理会他的生死,自顾自的写悔改书。
容怀瑾顾不上庐山,只顾着看长鸣剑的古怪,长鸣剑是凶剑,剑下曾染过上万人的血,煞气很足,很容易被长鸣剑反噬。
「我曾不信老爷子的话,总觉得长鸣剑没传言的玄乎,可我昨晚跟庐山比试时,却分明感觉身体并不受自身控制,甚至……我曾有几次对他起了杀意。」容怀瑾略感头疼,「早知道就不将它拿出来,真是两难。」
虽然嘴里头倔强,说着宁死不还剑的话,但容怀瑾实际还是很怕跟北冥宗主打交道。
容怀瑾假装不介意的在心底给自己找藉口,北冥宗主也曾救过他几次,要不是对方,他早就被抛尸荒野了,现在自己捏着人家的贴身佩剑,还回去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做人还是要懂得知恩图报。
可话虽这样说,真要轻易将宝剑拱手送人,容怀瑾思来想去,还是舍不得。
最后,容怀瑾揪着不乱的屁股,叮嘱它:「你回去找你爹。跟它说,我用长鸣剑跟它交换一件东西。」
「天问阁内有一个叫扈江离的弟子,他的身上有一个五行罗盘,此罗盘棕色为主,可查探灵药彩芝下落,也可寻妖魔鬼的踪迹。」容怀瑾紧张的舔嘴唇,「如果有五行罗盘,我就把长鸣剑给它。」
不乱眨眨眼。
容怀瑾拍它屁股。
不乱委屈的用翅膀捂着屁股,一边嘎嘎的叫唤着,一边摇摇晃晃的朝屋顶飞去,轻轻鬆鬆从天窗钻出去。
第43章 【043】私闯
容怀瑾是故意的。
既然保不住长鸣剑,那最起码他得拿个值钱的物什来抵长鸣剑送走的损失,而扈江离的五行罗盘,其实早早就被容怀瑾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