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由骗你。」刘长文气急败坏道:「掌事说,容怀瑾被鬼车新娘盯上,七日后要被索命,掌门不在宗门,各位长老在闭关,所以容怀瑾早在三天前去了北冥宗,我说的都是真的。「
庐山收手,眨眼间,刚刚还危险的抵在刘长文腰间的锯齿弯刀,下一刻被收好,仿佛刚刚的一切是个错觉。
掌事不知何时站在他们两人的身后:「你们在干什么?」
「掌事,弟子已三日没见到容怀瑾,心里担忧,这才想来问您。」庐山恭敬道,仿佛刚刚差点持刀伤人的不是他,「不知掌事可否知道他的去向?」
掌事摸着下巴的鬍鬚,「他去北冥宗了。你们若是有事,便再等几日,等他平安归来后再说。」说完,掌事边警告的看一眼这两人,「不许在阁内打架,不然我必定要上报掌门。」
说完,掌事边走了。
刘长文心下惴惴不安:「掌事该不会是知道刚刚你拿刀威胁我吧?」
「掌事不说,又有谁会知道。」从掌事的嘴里确认容怀瑾真的在北冥宗后,庐山便心绪难平,板着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不死心道:「他当真在北冥宗?不是说七日后才会被鬼车新娘找上门,可这才第四日啊。」
「掌事说,他被鬼车新娘盯上的第一天就收拾行李去了北冥宗,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刘长文语气中满是鄙夷,他看不起容怀瑾,但心里却有隐隐希望被鬼车新娘盯上的是自己,这样他就有理由靠近北冥宗主了。
庐山沉默不语。
「这修仙界谁不知道北冥山的灵气充沛,是最适合低级弟子修炼的圣地,但北冥宗主生性霸道,在北冥山设下结界,不许任何人到他的地盘修炼。」刘长文阴暗道:「早知道我当初就自己跟鬼车新娘斗,省得被容怀瑾占了便宜。」
庐山冷静道:「这也是你自作聪明的下场。」
说完,他也不再看对方,直接转身离开。
刘长文啐一口,克制不住咒骂:「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当初你跑得比我还快,现在却装深情找我麻烦。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噁心。」
而另一边,正在外出历练的大师兄跟扈江离一行人,刚刚来到俗世,便寻了一家客栈,要了五间上房,本该各自在房内修整,但当大师兄刚刚进屋,就听到门外传来扈江离的声音:「大师兄,您在吗?」
大师兄垂首,将刚刚解开的外衫穿上,掩去眼底的阴霾,走过去,打开门,「何事?」
扈江离双颊晕红,站在门外,那清俊的面容此刻竟如女子一般,面若桃花,顾盼生烟,「大师兄,我从未住过俗世的客栈,有些不舒服,我能不能跟您聊聊?」
大师兄竟看待了一瞬,随后冷静的侧身,「进来吧。」
扈江离微笑着进去,坐在木椅,「大师兄,我们这次出来历练,是不是要长待俗世?」
大师兄盯着他的面容,不知为何却突然想起阁内那位名叫容怀瑾的新弟子,那人虽天资平庸,跟天生为极其合适双修的炉鼎体质的扈江离相比,虽然是差劲许多,但容怀瑾却比扈江离好看了许多。
扈江离的好看,是清俊的好看,恍若雪山上娇嫩却坚强的一朵雪莲花,好则好,却不适合养在身边,否则容易被满山寒气侵袭。
而容怀瑾的好看,却是肆意的,张扬的好看,比女子多了英气,比男子多一丝美,带着独特的贵气,仿佛他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旁人无法质疑的……虽然无用,但却更让人喜爱。
「大师兄?!」
被扈江离这一声叫的回神,大师兄忙站起来,掩饰的干咳一声,他去倒水,指尖微微颤抖,他究竟是怎么了,居然在脑海中意淫两位师弟也就罢了,居然还将回来跟容怀瑾相比,他真是疯掉了。
扈江离却以为大师兄是因为看着他入神,心里美滋滋的,并不去计较他故意躲闪的眼神,只含糊道:「大师兄觉得,容怀瑾的性子如何?」
「怎么?」
「他这些时日总是惹祸,若是再无法筑基,并且还不肯消停,怕是明年的暑热时节,他就要从天问阁被赶走了。」扈江离故作担忧道。
大师兄冷静道:「那也是他自找的。师弟莫要管他,你只专心修炼就好。」
确定大师兄对容怀瑾只有厌恶,扈江离的眼里儘是笑意,但却没有表现的很明显,「是,大师兄。」
大师兄满意的颔首,「时候不早了,回屋歇息吧。」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扈江离不再留,礼貌告辞后便起身离开。
大师兄将门闩挂上,转身走到床榻,脱鞋后盘腿坐下,凝神聚气,专心修炼。
而门外的扈江离却迟迟未走,等确认屋内确实没有异样动静后,这才转身离开。现在还不是时候,再过几日,等他们摆脱那三个跟随的师兄弟后,他才能动手。
现在还为时过早。扈江离边想着,便将捏在掌心的玉瓶收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进屋。
北冥宗的后山处。
孤傲强大的男人傲然站在北冥山的悬崖,居高临下的看着山间的白雾,那盖在脸上的黑面具没有被撤掉,不显得可怕,只有无尽的黑暗跟阴森。
黑乌鸦站在男人的身后,嗓音尖利难听:「主人在想什么?」
「北冥宗本不该留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