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宁观察了一会, 摇了摇头:「应该没有, 从他们的防备状态看,没有人进去过。」
史达迪点了点头,又观察了一会, 便带着队员往远处撤退。
布莱宁意识到他的打算, 和布莱谨对视了一眼,也往远处撤退。
他们的计划是寻找陆明翊团队的行踪, 但和之前轻易就能找到痕迹不同,这回众人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痕迹,还是正面碰到了陆明翊等人才终于结束搜寻。
陆明翊看着他们控诉的眼神, 一点也不心虚:「之前后面是你们, 你们不是敌人,当然不用清扫痕迹。可现在对面是敌人, 我们当然要清扫痕迹,万一他们会出来搜寻呢?」
其他团队的人听着他理直气壮的「你们不是敌人」,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复杂的心情。
陆明翊似乎全没发现他们的纠结,见他们便不出声,便主动而热切地说道:「你们来找我们,是想和我们合作吧?来来来,我和你们说说我们的计划,首先,我们来看看终点圈的兵力部署图……」
普莱斯迪感觉自己的眼皮一直在跳。
为了公平,也为了降低成果检验的难度,早在所有新生出发之前,他就到了这里。
换言之,他不知道新生们现在在哪里,又有什么计划。
「昨晚到现在真的没有人来吗?」普莱斯迪皱着眉,问了负责外圈巡逻的人。
后者正好是教新生过肩摔的教官,听到这个问题,不太确定地回道:「昨晚好像没有,刚才好像有,但也都不确定,因为我们没有出去。」
这不是因为偷懒,而是按照规则,他们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个区域,不然对新生来说难度也太大了。
「老大,怎么了?你担心他们早就来了在收集情报?没必要吧!不是我看不起他们,除了少数几个人,这批新生里有几个能耐得下性子,在奔波了一天之后还连夜收集情报?」
「万一就是那少数几个昨晚到了呢?」普莱斯迪反问道。
教官很想说不会吧,但他仔细想了想,如果真的有人那么早到,也只可能是那几个人。
他沉默半晌,最终还是迟疑道:「就算是他们……也不可能一口气突破防线吧?只要不一口气突破防线,以我们和他们的兵力差,完全可以把他们全部拿下。」
「以我们和他们的兵力差,」普莱斯迪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我们要靠兵力差才能取胜?」
教官连忙闪过,嘿嘿直笑:「不至于、不至于,我就是说最坏情况嘛!就是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可能被突破,除非他们牺牲团队的大部分保一个,但那少数几个人又干不出这种事,所以老大,别担心!」
教官说完怕又被打,留下一句「我去巡逻」,一溜烟跑了。
普莱斯迪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眉头先是鬆开,很快又皱紧了:不用担心……吗?他怎么还是感觉哪里不太对?
茂密的草丛之中,一个人匍匐在那里。
他的呼吸很轻,连脸侧的草都不能惊动一点。
在更远一点的地方,另一个人正透过枪枝的瞄准镜,观察着巡逻的人。
他的脚下是一张完整的地图,但他看也没看一眼,只是在心中倒数。
十、九、八、七……三、二、一!
倒数结束,瞄准镜里便出现了他在等待的那个人,他当即往树后一闪一挥手,在他旁边的人便狠狠撞向了树。霎时间,原本静立的树晃动了起来,连树叶也开始往下落。
那群巡逻的人几乎是在树干被撞的瞬间就看了过来。
也是在同一时刻,一声枪响从树后响起,一枚子弹从草丛中射出。
前者向天空,后者向着因为动静停下来的巡逻的人,正正射中其中一个人的胸口。
所有巡逻的人都呆住了,下意识地对着树的方向开枪,等反应过来子弹根本不是从那个方向射出再想找到狙击者的位置已经来不及了。
视线所及的草丛全无异样,谁都看不出那个狙击者在哪里。
「草,这是巧合还是他们发现了我?」被射中的教官正是外圈巡逻的负责人,他骂了一声脏话,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
虽然没有人说过,但军事训练默认使用演习专用的枪枝弹药,也默认射中要害就「阵亡」,他被命中胸口,自然是按照阵亡算,所以哪怕他再着急,再清楚命中他的攻击从哪里发出,也没有给身边的人一句指示。
而即使是教官们,在指挥阵亡、发现不了敌人后也慌乱了一瞬,如果没有发生意外,这短暂的一瞬之后他们就能恢復秩序,可谁让意外接着发生呢?
在指挥阵亡的下一秒,有两个地方同时响起枪声,这两个地方隔得极远,离他们也极远,以致于他们、连同阵亡的负责人都有些茫然:不是?哪来的那么多人?即使来了一个满编十二人的团队,也不可能分成三队突击吧?这不是等着被全歼吗?
也是在他们大脑茫然的同一时刻,又几下枪声响起,儘管他们还在茫然,但精锐部队的反应非同寻常,绝大部分都躲了开攻击,甚至还能同时反击。
一时间枪声响成了一片,而在这一片枪声中,有箭悄悄地破空而去,一个、两个、三个……被枪命中的没多少,被冷箭放倒的倒是有好几个。
第一个被放倒的很想大喊「你们别打了!有埋伏!」然而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闭上了嘴,和负责人一起看着自己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