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是白的,像是一片片起伏不定的云层大海。王金宝跟着皇无极走到了半山腰处,紧张地来回搓手,痴痴地笑着,像个小傻子。
地主家的傻儿子,就是他。
「这花儿真水灵,配你正好。」
皇无极突然回身,王金宝不小心失神撞在了他的胸膛处,鼻尖都撞红了,然而这小傻子不知疼不知痛一般,傻乎乎地笑,眼睛里却是凝现了水光。
「这花儿,叫什么?」
王金宝这才注意道,大美人手里头摘着一朵雪白雪白的小花儿,低下头抿着嘴笑道:
「它叫…白灵,是云海山最好看的花。」
皇无极拿着花儿,盯着低下头扭着脚丫儿的王金宝,若有所思,一手将王金宝的下巴挑起,另一手将花儿插入他的耳丫,左看右看,满意笑道:
「真好看。云海山上最美的花,就应该配给云海山上最美的人。」
……讨厌,你才是大美人儿啊,俺算什么。
「你这次走了,什么时候,还会再来啊?」王金宝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他心中,隐隐有了期待。
皇无极的眼神有些闪烁,言辞模煳道:「可能……一年半载吧。」
可能……那就是,不可能咯?
王金宝失望至极,却立刻藏起了自己的失落。他不能在这个优秀的男人面前,太过失态。他想在男人的心中,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
皇无极心中出现了一抹不忍,托起王金宝的下巴,轻轻摩挲,柔声道:「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好。」
头部一个激灵,王金宝瞬间醒了过来。
时间到了。
「见不到大活人,就只能靠回忆解馋了。」
情绪低落地走出区房,王金宝没注意,一下子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抬头刚要道歉,突然瞪着眼睛,任何言语都被噎在了嗓子眼儿!
「小子,我新认的老大来为我报仇来了!」
纪雪白晃着包裹了绷带的双手,昂扬头部,自信满满。
王金宝捂着嘴,眨巴着眼睛,直接就默默地哭了起来。
「小子……你,你要是现在悔改了,也还来得及……你别哭了,我不打你了,我不让我老大打你了,还不成吗?」
「呜——呜——呜!」
王金宝哭起来没完没了,放声哭喊,眼睛里仿佛有数不完流不尽的泪水,一波接着一波地涌出。
纪雪白似乎慌了神,他没想到老大的形象这么可怕,只是面对面看着就把聂荣海这个窝囊废给吓得嚎啕大哭,好不可怜。
「你,你,你要是现在给我道歉,再赔个十万八万能源值医药费,我可以既往不咎的!老大,老大不会打你的!哎,你就不能别哭了吗?大不了,大不了我不要你赔医药费了还不成吗?」
王金宝却根本不听纪雪白的好言相劝,眼泪鼻涕也不抹,直接扑到了纪雪白的老大怀里,抱着老大的腰疼,把头枕在老大的胸膛上,时不时亲昵地蹭两下,听着对方强健有力的心跳,脸红心跳的厉害,嘴唇上方的两撇小鬍子翘的花枝招展一般,兴奋的很。
「餵你过分了啊!那是我老大啊,你怎么比我还亲啊……」
纪雪白惊呆地简直说不出话来,委屈地欲哭无泪。
在他眼中,这个新认的老大,一直气场强大,冷若冰霜,最忌讳别人的碰触。他第一次不过就是搭了个肩,就被摔出去十多里地!
没想到,聂荣海如此亲近,他这老大竟然没有发飙。
皇无极心中也纳着闷儿,他一向有心理洁癖,在他周围,能让他心甘情愿包容的,也就只有小媳妇儿王金宝。
怎么今日说法这未曾谋面过的小鬍子,扑在他怀里又哭又笑,他竟然诡异地没有反胃噁心的呕吐,反而莫名的安心。
然而,儘管身体的反应很奇怪。
但是,心坎儿上对小媳妇儿的忠诚告诉他,必须赶快推开这个小鬍子!
「你,你离我远点。」
自从确定了心意,皇无极除了对王金宝温柔以待以外,对待其他人,都是冰冷少言。
「呵。」王金宝开,破涕为笑。离开了皇无极的怀抱,稍有不舍,忽然起了坏心眼儿,眼波流转,挑逗道:
「爷们儿,做什么的啊?夜晚寂寞吗……要不要人陪啊?」
皇无极:「……」
皱着眉头没有回答,对于王金宝顶着聂荣海的样子,对他的挑逗,皇无极只觉得嫌恶至极。
「够了——!」
纪雪白冲了出来,隔在了王金宝和皇无极的中间,愤慨而言:
「聂荣海,算我今天怕了你!老大,我们走!」
皇无极被纪雪白带着离开了体验馆,王金宝恋恋不舍地跟了好长一段路,才在纪雪白的骂骂咧咧中停下。
「你在纪家,也好……不会有危险。等我啊,我会找你玩儿的。」
原来皇无极没有被龙王山的人抓走。
太好了!
接下来,只要拿下继承人的位子,拿到太阴棺交给「绮」,儿子就有救了。
他在找皇无极。
皇无极,肯定也在找他。
然而,没有拿到继承人之前,王金宝并不方便把真相告知给皇无极,以免出现什么岔子。
「知道你平安,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