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交代巡逻的士兵今晚加强戒备, 算是给那些心术不正的人一种警告, 加上沈弈所表现出来的强大实力,不少头脑发热的人瞬间被泼了盆冷水,清醒了。
别忘了连四级异能者都成了剑下亡魂, 他们这些见了贪狼佣兵团就跟老鼠见猫的低阶异能者, 哪里有资格觊觎五百万。
那可不是柔弱无害的菟丝花, 而是带着刺的野蔷薇, 碰不得。
夜空, 星罗棋布。
由于昼夜温差大, 裹着被褥的沈弈睡得不是特别安稳。三点半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通常人们都进入了深度睡眠中,而他却在辗转反侧,脑海中频频出现那几句话。
「哈哈哈, 被弃之如敝履的滋味怎么样?」
「昔日里护着你的那个人为了利益, 还不是把你视为弃子。」
万松临死前的那段话犹如魔音反覆出现在脑海中, 光洁的额头渗出细细的薄汗, 黑色的睫毛染上了几分湿意, 正不安地颤动。
睡梦中, 沈弈不知不觉地拧紧眉毛, 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爸爸病重之前将他寄宿在魏家,魏叔叔说以后他们就是一家人, 可是到最后他还是被抛弃了。
身体好冷,为什么盛夏会这么冷?
沈弈想要伸手抓住些什么东西,手指攥着心口的睡衣摸索,直到指尖触碰到坚硬光滑的质感。
项炼上的宝石散发着淡淡的暖意,触碰的那刻暖意便从手心传递到血液,再由循环系统进入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
一张模糊不清的脸浮现在脑海中,面容逐渐变得清晰,平时虽然话少显得性子有几分冷淡,却时不时关照于他的那个男人。
沈弈微微张开了唇,轻轻呢喃,喊出了那人的名字。
「樊、哥!」
声音细若几不可闻,但在寂静的夜晚,却显得清晰无比。
逐渐获得暖意后,沈弈慢慢舒展了眉毛,呼吸频率趋向于平和。
当晨曦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纱落在白皙绝美的脸上,睁开双眸的那刻,沈弈怔怔地望着洁白的纱窗恍惚了几秒。
当回想起某个画面时,脸蛋倏然一红,霎那间染上了层浅浅的红韵。
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贺樊的时候,男人重伤半裸的样子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才于梦中幻想勾勒出那副健硕俊朗的身躯,结实的胸膛正紧紧贴着他的后背,温软如玉的肌肤感受着来自对方炙热的体温,还有心跳鼓动的声音……
被男人拥抱着入眠,这个奇怪的梦想起来就觉得好羞耻,沈弈猛地把整张红扑扑的脸埋进被褥里,捏了捏滚烫的耳垂。
他心想: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情。
不到半晌,沈弈抱着白色的被子滚了一圈,自言自语:「我才离开几天而已,给樊哥做的盒饭应该还有足余,不知道他们这会儿在哪里做任务……」
甚至在想,樊哥在追杀魔物会不会和自己来一场偶遇?
紧接着,他猛地疯狂遥头:「大清早,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呀!」
赶紧起来打盆清水洗洗脑。
……
接下来的日子,沈弈认认真真在风骨岭刷野怪,将精力投入战斗中,免得脑子又胡思乱想。
数以万计的骷髅遇到天敌后纷纷散了架,化作一堆堆骸骨。
这些小骷髅都是最低级的魔物,虽然数量多但是却非常脆弱,沈弈一记圣光打出去就像投了枚原.子.弹,炸出灿烂的烟花。
消除怨气和阴气后,没有了动力源泉它们就变回普通的骨头,匡匡匡倒在地上。
倒是狡猾的风妖凭藉着灵活的翅膀在空中闪躲,逃得飞快,还会往茂密的丛林里钻,着实让沈弈废了好大一番力气。
好在牧师战力持久,沈弈顺便拿它们练练裁决之箭的准头。
十几天下来技能熟练度发生惊人的蜕变,这令他非常满意。美中不足的是,扫荡了整个风骨岭只遇到一窝赤眼魔蛛,目前距离搜集100份血液还差一半。
沈弈沿着山脚寻到河边,还是一无所获,只能打道回府。
出来半个月物资消耗得七七八八,仓鼠没了口粮无精打采的活都不想干了。让它打扫战利品叫不动,要么装死睡着,要么在草地上连连打滚表示抗议。
它才不要吃硬邦邦的干粮,鼠鼠要吃香喝辣。
沈弈无法,开着贺樊送的那辆改造过的车,一路拉风地朝黎明基地驰去。
回到基地就有了信号,滞后的消息如雨后春笋纷纷冒了出来。
沈弈在入口停车后看了通讯器,消息源是来自贺樊、赵钲等人,突然收到这么多朋友的关心,心中一暖。
消息盒子是按照数量最多的顺序排列的,位居第一位的毫无疑问是江小雅的头像。
几乎三五天就发一篇小小的日记,讲述今天遇见了什么好玩有趣的事,顺便问问他在外面做任务的进展和归期。
他立马想起江小雅平时叽叽喳喳的活泼模样,不禁莞尔笑了笑,挑选几句重点的内容回復了。
视线往下挪,沈弈突然有点惊讶地咦了声。
没有想到贺樊竟然给他发了这么多的消息。
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他?
沈弈手指飞快地点入进去,细细看完每一条信息。
多是打招呼,问候,询问他目前的任务,目的地,有没有受伤,在外面有没有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