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离静静想着,莫名觉得心累。
早知道就不到溪边来了……
正想着,他忽然听到一声惊唿:「谁?!谁在那里?」
龙离一惊!
发现自己了?
龙离低头一看,竟是自己的衣角不知何时露出石头外,顿时无奈扶额。
真是一时大意了。
只是既然被人发现,龙离只得闭着眼睛站出来,一脸愧疚地道:「姑娘抱歉,在下并非有意偷看你……」
话音尚未落下,尖叫声忽然响起:「是你?!」
什么?这女子认得自己?
龙离惊疑间,不由睁开眼。
「彩衣?!」龙离惊讶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女子,正是多日不见的彩衣。
此刻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裸露出来的胳膊上有着明显的青紫痕迹。看到龙离,她的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仿佛要将人烧着。
彩衣咬牙切齿地冷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哈哈,我该感谢你么?」
龙离沉默地看着她。
「怎么?没见过我这个样子?还是……」彩衣魅惑地弯腰,露出丰满的胸部,语气魅惑,「你被我迷住了?」
龙离蹙着眉后退一步,冷静地说:「抱歉,我现在就离开。」说着,他便直接转身想要离开。
「慢着!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吗?!」彩衣语气狰狞。
龙离脚步一顿,说:「我不想知道。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哈哈!报应?我哪里做错了?身为女子,我能控制自己的命运吗?难道我愿意监视帝华嵘?难道我愿意被送进军营里当营妓?哈哈!报应?我这辈子最大的报应便是有个将我送进宫中的爹娘!」彩衣疯狂地咆哮着。
龙离看着几近癫狂的她,沉默不语。
彩衣的确可怜,但既然她选择了替太子监视殿下,就该知道她会有这一天。当然,若是龙离自己,或许他会选择直接结束彩衣的生命,而非让她去做营妓,生不如死。
彩衣疯狂地发泄一番之后,捂着心口剧烈地喘息着。
龙离平静地说:「我该走了。」
彩衣却是「呵呵」冷笑两声,说:「龙离,你可真是可怜哪,你比我还可怜,你知道吗?」
龙离蹙眉。
「我知道你以为我在挑拨离间,但是你觉得我如今已经变成这样了,我吃饱了撑着再去挑拨离间吗?我不怕那个恶魔再来报復我吗?」彩衣定定地看着龙离。
「你到底想说什么?」龙离不解。
「你难道没看出来吗?帝华嵘是什么样的人?」彩衣眯起眼,语气森冷。
「殿下是怎样的人,我自然清楚。」龙离撇嘴。
「你与他相处才多久?一个月左右吧?可是我与他相处了多久?五年啊!整整五年!可是他就这么一声不响地将我抛弃!不念一点旧情!」彩衣咬牙切齿。
龙离心中摇头,嘴上道:「那是因为你是奸细。」
「我是,难道你不是么?」彩衣反驳。
龙离一愣,随即惊讶地看着彩衣,道:「我当然不是!」
彩衣却是鄙夷一笑:「别装了!陈先勇不是说了么,你是北澈的细作!」
龙离愣住。随即恍然。
原来彩衣竟是将自己当做了北澈的细作。
他正想解释,却听彩衣道:「若非如此,帝华嵘又怎会留你在身边?」
龙离想要说出口的解释瞬间消失,他盯着彩衣,目光灼灼:「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听不懂么?帝华嵘自然是因为知道你是北澈细作,想探听北澈动向才留你下来的喽!」彩衣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对帝华嵘的憎恨,「我不就是最好的佐证么?帝华嵘明知我是太子的细作,却将我留下来,还传出错误的信息,让我误以为他已经沉迷于你的美色,不理军务!」说到这里,彩衣咬牙切齿,「若非我在军中传播谣言,陈先勇便不会大意之下将你喊出来,也就不会暴露他的身份!哈!陈先勇居然是北澈之人,谁能想得到呢?我还以为他亦是太子之人!明明是他惹的祸,凭什么我也遭受池鱼之殃!」彩衣语气愤愤。
龙离沉默地听着她的抱怨,良久,才道:「这和我有什么关係?」
「怎么没有关係?」彩衣瞪了龙离一眼,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你就是下一个我!帝华嵘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他那样薄情寡义之人,怎会真的去宠爱一个男人?连我他都是用完便扔,更何况是你?!」
龙离摇头:「我不懂你的意思。」
「哈!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彩衣讽刺一笑,眼底忽然升起恶意。她一字一顿地说:「我的意思是,帝华嵘知道你是北澈的细作,但是他却不说,就是想要让你向北澈传递错误的信息!你、我,全都被他利用了!哈哈!不久之后,一旦你失去了利用价值,你也会被帝华嵘抛弃的!哈哈!」彩衣说到最后,肆意大笑,眼底满是神经质的恶劣。
龙离觉得此刻的彩衣十分可怕。他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说:「可我并非北澈细作。」
「你不是?」彩衣勐地扭头盯着他看,目光如鹰隼一般。
「我不是!」龙离坚定地摇头。
「你不是?谁信?陈先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是了!对了,你还身中牵机剧毒!你恐怕不知道吧?现在军营中谁不知你中了毒?谁不知道这种毒只有北澈皇室能解?你难道不会为了解药,为了活命背叛东华?哈!说出去谁信!」彩衣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