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她嘆息了口气,半真半假的说:「我问了榕城的一个理髮师,她说知道徐郝,就把地址给我发过来了。」
「哪里的理髮师?」
沈知瑶见江泽的态度缓和,又解释道:「就是榕城筒子楼里的那家,理髮师是一个很好的人,之前我被徐郝赶出来她还收留了我……」
最后的话像是没经过大脑,随口就说出来,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声。
江泽的表情有一瞬的龟裂,下一秒又回復过来,强压着内心的火气,咬牙切齿的说着:「你之前找过徐郝?还被她赶出来了?!」
可怜的沈知瑶点点头,不敢再去看他。
现在的沈知瑶面对江泽就像老鼠见了猫,滴溜溜的转着那双眼,又害怕又狡猾。
但现在的江泽已经不会被她骗,或许早就知道,他这个表妹很是聪明,又太会利用她那张单纯可人的脸。
「你找徐郝做什么?」他将水杯放下,正视沈知瑶。
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
一下子端正了姿势,顿时有种谈判的氛围。沈知瑶立刻坐直了身子,双手安稳的放在膝盖上。
「我是为了你好。因为我害怕徐郝伤害你,所以先去帮你探探风。」
「她是我妈,怎么会伤害我?」
江泽眼里闪过怒意,让沈知瑶所有的话卡在了喉咙。
她想说,她现在就伤害了你。
杀人后畏罪潜逃,只留下你一个人料理剩下的所有事。
四百万的巨债全都押在你身上,丝毫都没想过只有十五岁的江泽该怎么还。
重逢后漠不关心,拿了钱后彻底断了你们之间所有的瓜葛。
她将你所有对她的母子情,狠狠的在金钱下践踏。
她根本不配你的真心。
可惜沈知瑶不能说,说出来江泽的心会痛。
他已经被徐郝挖去了一块肉,她不能去撕他的伤疤。
在遇到徐郝之前,沈知瑶以为徐郝和江泽两个人是双向的。他们一起经历过江岩的打骂,一起经历过还债的痛苦,是这灰暗世界上彼此唯一的依靠。
哪怕徐郝痛恨江岩,将自己对他所有的恨都撒在江泽身上,沈知瑶还是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可是她错了,当江泽讲出那一百万是徐郝欠的时,沈知瑶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江岩。
这比动手打人更残忍的伤害着这个瘦弱的少年。
江泽是在徐郝死后一个月后死的,在她死后,江泽根本没想得独活。
唯一坚持的信仰破灭了,成为压倒江泽最后一根草。
他认为,在这个世界上,牵挂他的,他牵挂的,都没了。
沈知瑶害怕江泽又重蹈上一世的覆辙,想让他知道,这个世界在乎他的人有很多,若是他想要,她甚至可以剖开心来给他看。
千言万语彙集在胸口,沈知瑶扑了过去。
落入江泽怀中,鼻尖萦绕着江泽独有的味道,像雪松,让她觉得安心。
「对不起哥哥。」沈知瑶轻轻的在他耳边说,举着胳膊揉着他的脑袋,整个人赖在他的怀里撒娇。
她的眼眶微红,想着从此以后再也不撒谎了。
耳边传来江泽低低的笑声,她抬眸,正好看到了嘴角上扬的江泽。
他怎么会不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小心翼翼的,笨拙的去呵护他。
「啧,又不是小姑娘,哪儿有那么矫情。」江泽伸出手,拍掉了沈知瑶摸他脑袋的手,总觉得像是在逗猫。
「不生气了?」
江泽轻哼,「不生气了。」
沈知瑶的脸上露出两个梨涡,宽慰他:「以后我养你。」
江泽明显楞住,彆扭的转过头,「你养什么,自己都养不好。」
沈知瑶眨眨眼:「我捡垃圾养你。」
「……」
回到沈家已经过了十点,出乎意料的是沈青山和徐静都在家,突然来的惊喜让沈知瑶飘飘然,像是在做梦。
沈青山和徐静两个人的脸色不好,但看到他们进门后瞬间安静下来,有点儿诧异怎么这个时间点回来。
「瑶儿和阿泽回来了,吃过饭了吗?我给你们煮点宵夜。」沈青山有点尴尬,自顾自的走进厨房。
徐静的脸色好了很多,视线落在了沈知瑶和江泽身上,皱着眉头:「怎么冬天连个手套都不知道戴?」
见她语气不善,沈知瑶解释道:「学校有暖气,冬天在教室里也不冷,所以就没有戴。」
儘管如此,徐静仍去柜子里翻找,找出了两双手套。
「你不带你哥哥也要带,听说阿泽去做职业赛车手了?这大冬天的更好注意手部保暖。」
江泽接过了手套,心底暖洋洋的,低声道:「谢谢。」
二人换了睡衣下来时,徐静已经不在了,空荡荡的客厅只有沈青山一个人坐在桌子旁,他神色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知瑶坐在他对面,或是两个月没有见沈青山,她觉得父亲变了很多,有些陌生。
「你和妈妈吵架了。」她戳戳碗里的馄饨,没精打采的说。
对于沈青山和徐静之间的事,沈知瑶总是敏感多疑的。
自从徐静二胎流产后,她和沈青山的关係便越来越冷淡。每次两个人在一块儿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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