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恆沉默不语的揪着衣服,「你出来见老前辈,西装革履一表人才,我就穿着件衬衫长裤,真的好吗?」
魏宗晋每天的装扮几乎都是千篇一律的西装长裤的禁慾风,而薛恆则将每天都过得像模特走T台秀,一个星期的装扮几乎是不带重样的帅气。
他今天穿的是藏青色的衬衫,手袖还有一层浅浅的復古印花,刚合身的黑长裤,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少爷,并不像是掌管着一个大公司的新总裁。
新总裁心道我也是要面子的,为什么不早点跟他说今天有场聚会,让他好换身新衣服。
薛恆扭捏的跟着魏宗晋上楼,「我的一世英名。」
魏宗晋想不出薛恆的偶像包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你这一身很好看。」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怎么安慰对方。
薛恆嘆气,对着电梯内的反光镜整了整髮型,这才道:「自从我掌管薛氏开始,华城的娱乐新闻报记者就总是要偷拍我,隔三差五我就被迫上一圈华城新娱乐报纸,供着大家调侃。」
「上个月我把放在白山那里的两辆跑车提回来,结果不小心被人拍到,那帮傢伙还专门搞专栏整理我的新车装备。」薛恆撇了撇嘴,「搞得我现在出门都不敢开车,就敢用公司安排的专车。」
魏宗晋要笑不笑:「放鬆点。」
薛恆才不跟他说,自顾自道:「我还是太招人喜欢了。」
「……」
叮,电梯门打开,魏宗晋毫不迟疑抬脚迈出去。
薛恆跟上,他只注意到前面魏宗晋,却没注意到不远处那定定的看着自己的服务生李来。
李来穿着酒店的服务生装扮,左手拿托盘,右手拿手机,他是专程跑出来打电话的,结果却偶遇到前任老闆薛恆,本来就疲惫的双眼瞬间就暗沉,「李攀,我遇到薛恆了。」
电话那头的李攀安静了,「你现在又不是他员工,遇到又能怎么样。薛恆可真够讨厌的。开除你就算了,居然还报警,害得我们被罚了好几千块,我还得在全校师生面前做检讨,丢死个人。哥,你可得替我好好报復他。」
李来想起这段时间总是能在网上看到关于薛恆的各种各样的消息,满嘴苦涩道:「我能有什么办法。薛恆要钱有钱要势有势的,我哪里斗得过。」
「你之前不是薛恆的员工吗,我给你联繫个记者,你爆料黑他呗。」李攀在电话那头咒骂一声,「不跟你说了,学校领导又开始巡班了,先挂了。」
李来拿着托盘朝楼梯走去。
本来早就将之前的事情忘得差不多的李来,在听到弟弟话里话外的怂恿后,居然也开始真的升起一股要报復薛恆的念头。
他这些年既要养着全家又要负责负责弟弟的学费学杂费,好不容易攒下几万块,结果却因为赔薛恆电脑钱,又因为要花钱走动关係将被关押在牢里的李攀给提出来,直接就将那点存款给花完了。
「你在看谁?」刚好拿着托盘的另一位新服务员拍他肩膀,「我刚刚在楼梯送酒的时候,看到薛少爷了,真是长得好看又有钱,你刚刚一直盯着人家瞧,你是不是认识他啊?」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结果他没想到李来还真承认了。
李来认真道:「认识。我之前给他的书店当过几年的员工,后来不干了。」
「我还以为你真认识人家,结果没想到就是给他当几年员工啊。」服务员撇了撇嘴,对李来嘴里所谓的认识感到很可笑:「这不能叫认识。」
李来皱着眉:「他认识我的。」
服务员觉得李来在吹牛皮,于是想了想,告诉他,自己待会要给薛恆的包厢送点好的酒水跟吃食,他让李来跟自己一起去,要是薛恆能认出李来,并且跟李来打招呼的话,他就相信了。
「赌什么?」
李来虽然心虚,但却又一股莫名其妙的自信。
服务员不屑道:「三百块。」
「成交。」
魏宗晋带薛恆参加的是一场私人聚会,加上他们小夫夫,总共也才八个人,剩余的六个都是魏宗晋在职场上的老前辈。
他们愿意带着魏宗晋玩,除了他们跟魏宗晋的父亲相熟以外,还就是因为魏宗晋跟他们在职场上的位置基本上都是不相上下,不管公私,他们凑在一块见面是很正常的。
薛恆整场认识下来后,福至心灵,突然就明白魏宗晋为什么会百忙之中带着自己跑来这种地方,他端着酒杯,不着痕迹的在桌子底下碰了碰魏宗晋的大腿,等男人看过来后,他才低声道:「行啊魏局,知道该怎么帮家里人谋福利了?」
魏宗晋面无表情的捏了捏薛恆的掌心,「在外面不要乱说话。」
薛恆跟他咬耳朵,「等回去我好好奖励你怎么样。」
坐在薛恆身边的一位五十左右的老领导,突然站起来,走到门口,他拿过服务生手里的酒瓶,掂量后:「换一瓶低度数的,都是老傢伙了,喝什么烈酒。」
两位服务生点头,其中一位道:「请问还需要什么吗?」
薛恆听到声音有些耳熟,朝着门外的方向看去,正巧老领导将他的视线挡住,薛恆只简单看到两个服务员的侧脸,发现没什么眼熟的,于是将视线收回来,「待会你喝酒吧。」
薛恆昨晚熬夜吹一整晚的冷风,下午睡醒后觉得身体不太舒服,总觉得感冒了,他还没来得及找感冒药吃,于是现在更加不舒服了,就不太想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