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电话那头薛国志格外焦急的语气,还以为是家里出什么事,刚打算问得更加详细点,结果却听到薛国志义正言辞道:「大过年的,小年跟年三十有什么区别,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待会就回家吃个晚饭,多陪陪我。」
说完,薛国志可能是担心薛恆会拒绝他,匆匆又说了一句就挂断电话,完全不听薛恆说什么。
薛恆拿着被挂断电话的手机,摸不着头脑的抽了抽嘴角,心道这薛国志的脑子可真是够讨厌的。
不过薛国志说的也没错,薛恆现在确实是没什么事,他随意的逛了逛周边的商场,发现也没有什么能戳中他心意的新款,撇了撇嘴,新到这些衣服还不如前几天送到家里的定製款。
说起定製款,薛恆都不知道魏宗晋那闷骚的老男人什么时候居然背着他在高定铺子里为他也弄了一个客户号,导致现在高定铺子的员工送新衣服到家里时,除了魏宗晋的定製款,还有一套一模一样,只是码数不一样的薛恆的衣服。
不过薛恆却并不嫌弃。
高级定製铺子出来的衣服,不管是从款式还是料子来说,都是既好看又舒服。
而除此之外,薛恆觉得能跟魏宗晋拥有一套不会被撞衫的情侣款,也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当然,他的这点小心思是不会跟魏宗晋说的,免得被人笑话。
薛恆将刚刚新买的红色羊绒围巾戴上,将专门卖给魏宗晋的同款不同色的围巾放在车内,这才慢悠悠的进薛家。
管家站在门口,依旧穿着西装,但天气寒冷,所以也还是套着一件长款外套,带着一双白色手套,像个中世纪彬彬有礼的管家绅士,「大少爷回来了。」
薛恆将钥匙交给管家,「嗯。」
进屋后,早早就等在客厅的薛国志缩回脑袋,假装刚刚总是忍不住走到窗边翘首以盼的人不是他一样,等薛恆进来了,薛国志才横挑鼻子竖挑眼道:「大过年的,怎么回来的这么晚。真不懂事。」
薛恆将手套脱掉,华城的天气很冷,即便是全身上下都包裹的严实,可摘下手套后,那双手也还是被冻得通红,闻言他挑挑眉,道:「我往年都是年三十回来的,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你关心过我半个字,没想到现在变化挺快的。」
薛国志冷哼一声,对薛恆的故意讽刺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直接宣布开饭,坐在饭桌上时,他还对薛恆这段时间故意疏远他的一系列行为表达自己的不满,「魏宗晋都出差了,你留在那个家里就这么舒服吗,孤零零的一个人,倒不如回家,家里要吃有吃要喝有喝的,你想干什么我都不拦着你,这样不是很好吗。」
薛恆吃一个炸丸子,闻言淡淡道:「你这话真让我受宠若惊,要是上次我回家的时候你真做到我想做什么都不管我,我也不至于到现在才回来。」
薛国志被噎一下,总感觉薛恆这不孝子是在故意给他难堪,但家里人少,薛恆不在的这段时间内,他每天都得面对薛锦这屁事也不懂的孩子,所以回家后总觉得孤独到连说话的人也没有。
说实话,薛国志也是到这个年龄才终于意识到子孙满堂这四个字到底有多重要。他有些后悔当初硬是要将薛恆嫁给魏宗晋,不然现在也不至于连见薛恆一面也难——虽然薛恆早就因为厌恶孟琳而搬出了薛家,但好歹薛恆却也还是会隔三差五回来见他,父子俩的感情也算是不错。
但现在从薛恆嫁给魏宗晋之后,这孩子跟他说话就总是夹枪带棒的,说话怪难听的。
薛国志干咳一声,生硬的转移这个话题,「明天就是年三十了,我记得已经好久没陪你去逛街了,刚好,今晚我们去商场给你弟弟买身新衣服。」说着,薛国志故作嫌弃的打量薛恆这一身装扮,「你这身衣服也该换了,新年新气象。」
薛恆懒洋洋的用筷子戳着白米饭,闻言挑挑眉,冷笑道:「我才不给他选,你要选就自己去买,我没空。」
薛国志强忍着脾气道:「薛锦是你弟弟,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你要是真不愿意,我也不逼你了。但你总不至于连你弟弟也讨厌吧。」
「他身上可没流着我的血。」薛恆嗤笑一声,他嫌热,将戴在脑袋上的围巾脱下,刚好看到被保姆抱在怀里的薛锦眼巴巴的看过来的眼神,一怔,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转开视线,「他身上又没有流着我的血,我可没资格给他买。我待会上楼打游戏,没事别找我。」
薛国志喝口茶,将碗筷放下,他先前还兴致勃勃的想靠着这次新年跟薛恆重修关係,结果没想到薛恆的态度这么强硬,让他无从下手。
薛国志道:「对了,魏宗晋什么时候才出差回来,过年他也不打算给我们都送点礼什么的?这样是不是不太适合了。」
「我哪里管得着。」薛恆听到薛国志开始怀疑魏宗晋,眼眸一闪,故作镇定道:「难不成你还想跑去国安局拉横幅说你女婿不给你送新年礼物?想去举报他?」
薛国志简直要被他气到没脾气,「你迟早有一天要因为自己这张嘴巴倒霉你信不信。」
「谢谢哦。」薛恆胃口不大,吃了一小碗饭就饱了,他将碗筷放下,拿出手机,漫不经心的玩游戏,「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不是现在该计较的时候。不过,还是多谢你提醒。」
薛国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