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魏先生?
薛恆垂下眼眸,掩去眼眸中流转着的情绪,他大概猜到这帮人是谁派来的了。
整个华城没有人会称呼魏宗晋为小魏先生,不仅是因为他的地位,还因为他的出身。但在魏家人的眼里,魏宗晋只能被称为小魏先生,因为魏家家主,也就是魏宗晋的父亲,他才能被称为魏先生。
魏家有很多年轻一辈的人,这些自小就受到魏家严格的军事化教育的年轻人,读书时期是学校的优秀三好学生,长大之后就是各个领域的精英,每个岗位不可缺少的佼佼者。
但魏家年轻一辈最有资格成为下一个掌权者的却是魏宗晋。所以也只有他,才有资格被魏家人称为小魏先生。
薛恆烦躁的舔舔干燥的嘴唇,他现在只能确定,眼前这四个保镖的老闆肯定不是魏宗晋的父亲,因为对方前两天主动给他打电话,对方也在电话内明确表示等他们从荔枝城回来后要一起见面。
所以现在主动要见他的人,薛恆只能猜测对方是魏家的一员,却猜测不到对方的主要身份是什么。
现在见机行事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薛恆在四位保镖的引导下走到一间套房前,保镖将门打开,薛恆走进去,刚一进去就闻到浓郁的茶香味。
坐在茶即便泡茶的男人看过来,面容平静,五官跟魏宗晋有些许相似,但两人的气质却相差许多,男人温和道:「过来坐吧。」
等薛恆走过来坐下后,男人又道:「我叫魏明屿,按辈分是魏宗晋的小叔,说来,你现在也该喊我一声小叔才对。」
薛恆规矩的叫了一声小叔,此人身份跟目的都没得到调查,为了保险起见,他顺着对方的话,这是最明智不过的选择。
魏明屿笑笑,他的五官相较于魏宗晋来说,是偏向温和的儒雅的,但气质却又跟常年身居高位的指挥者一样的凛然,不是那种小鱼小虾才能有的气势。
薛恆看着魏明屿起身,于是跟随后者走到一旁的餐桌。
餐桌上摆着早就准备好的早点,蒸的软糯的蒸粉,甜软弹牙的甜糕,熬得粘稠的鱼粥,还有几碟小菜,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的早饭。魏明屿打开一个白瓷盅,里面温着一份鸽子汤,他舀了一碗,放在薛恆面前,「喝吧。」
薛恆道谢,边喝边道:「味道很不错。」
说着,薛恆又品尝一口面前的蒸粉,蒸粉使用米浆蒸出来的,里面放着肉糜跟玉米,还撒上一些葱花,口感很丰富,而搭配的酱料又格外的香,非常的好吃:「蒸粉也很好吃。」
魏明屿似笑非笑,「我还以为你第一次跟我见面,会比较拘谨。不过你这样也好,宗晋太过正经古板,所以你的性子才能跟他互相吸引。所以也难怪他会跟家里宣布你们的婚事。」
薛恆干咳一声,喝了一口汤,「结婚的事不是早就通知了?」
「你们最开始的婚事,整个魏家都不接受,但他却直言要跟你在一块。」魏明屿淡淡道:「我那时便知道他对你是不一样的。」
「嗯?」
魏明屿看他,「陆家落网的事,你也该从宗晋嘴里听说了吧。那你也该知道,宗晋他当年跟陆容白的事了。」
薛恆沉默着点头,说不介意魏宗晋跟陆容白的曾经,那是假的。但事情都发生了,他再生气也无可奈何,只能让往事随风,「知道。」
「宗晋跟陆容白在一起也有些年月了,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把他往家里带过,也没跟家里提起陆容白。」魏明屿要笑不笑的看着薛恆,仿佛已经从薛恆那张冷静的脸上看出他的伪装,只是好心的没戳破罢了:「我们能知道他们的事,也是碰巧听到外面的风言风语,否则他会瞒一辈子。」
「但跟你的婚事,他第一时间跟我们直言。并且表明只要你一人。」魏明屿道,他有些意外薛恆不激动的反应,「你不意外?」
「商业联姻不都是如此吗。」薛恆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即便再不想承认,他也必须要承认,他跟魏宗晋能闪婚,是最开始时薛国志的无耻相逼。
但魏明屿的态度却格外微妙:「你看不起魏家就算了,难道也不相信魏宗晋的本事?」
薛恆后知后觉:「小叔您是什么意思?」
「华城的确有谣言,说魏家那段时间遇到困难,这才不得不同意薛国志的逼婚。但外面传话的没脑子,难道你还不清楚吗?薛家是做的生意,一个生意人能在魏家的主场说话做主?」魏明屿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如果不是魏宗晋心甘情愿,薛国志敢逼我魏家的人?」
薛恆:「……」虽然不想承认,但仔细一想,好像的确如此。
薛家再厉害,也没资格在魏家的主场上指手画脚的。
魏明屿继续道:「更何况,当初为了跟你领证,魏宗晋可是受了大哥的三十棍家规。难道连这事,他也没跟你提起吗?」
薛恆沉下脸,他的确不知道曾经被打了三十棍的魏家规。
想到魏宗晋曾经为了他们那所谓的商业联姻而受的三十棍,薛恆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他没跟我,没跟我提过。」
魏明屿从薛恆茫然的神态中就猜出了,不过他了解侄子魏宗晋的性格,所以也并不意外:「宗晋的性子内向,他不跟你说也正常。」
薛恆没听到魏明屿这句话,他脑子里全是魏宗晋暗地里为他们做的事。心绪一时混乱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