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楚恆第一时间被送进去检查身体,楚蔓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苏向宁从车上拿了衣服披在她的肩上,「不要着凉了,不会有事的。」
楚蔓坐在一旁的的椅子上,一瞬不瞬的看着急诊室的门,她哑声说:「我一直以为,爸爸会永远陪着我。」
苏向宁看着她,顿了顿,没有说话,而楚蔓显然也没有需要他的回答,她只是低垂着眉眼,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从我记事开始,他就在我身边,我就以为他会一直都在,可刚才我发现,他早就不再年轻了,他会摔倒,会生病,会变老,会发生意外……」
苏向宁看着她微红的眼角,手上抵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像是被人抛到了大海中的窒息,他凝眸片刻的呆然,然后缓缓的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轻轻的揉了揉:「会没事的。」
楚蔓左手按在右胳膊的关节处,还在看着急诊室的位置,眼角落下一颗晶莹的泪痕。
可她显然是不知道自己落泪了,连眼眸都没有眨动一下。
苏向宁看着那颗眼泪顺着面颊落下,在下颌处滚落于衣服之间消逝无痕,他抬手想要给她擦拭擦拭泪痕,却在没有碰到她的时候,就被她给躲开了。
苏向宁的手僵硬的保持着伸出去的动作,「抱歉,吓到你了。」
楚蔓看了他眼,摇了摇头,已经稍微的找回了些冷静:「没事,今天的事情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苏向宁:「没事,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
当急诊室的门打开,医生出来的一瞬间,楚蔓当即就站了起来,快步走过来:「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脊椎压缩性骨折,好在没有压迫到神经,保守治疗需要卧床一到两个月,视情况而定,这期间要保持足够的营养,不能再给脊椎造成任何的压迫,不要下床走动……」
楚蔓鬆了一口气:「辛苦了。」
护士和助理医生将楚恆从里面推了出来,楚恆的手臂上正挂着吊针,楚蔓连忙上前:「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楚恆看着自己一惯跟红玫瑰一样精緻的女儿此刻髮丝凌乱的模样,便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吓到她了,笑了笑:「没事,医生不是也说了,不需要手术,卧床养着就行了。」
楚蔓一边跟着他的车往病房走,一边说道:「你也说了需要卧床休息,公司的事情就先放一放,交给其他人来处理。」
楚恆笑了笑,却没有说话,公司的事情他现在还不能鬆懈,尤其……是在如今董事会正值动盪的时候。
「联繫一下了川,我有些事情需要叮嘱他。」
温了川在处理完交通意外之后,看了看时间就匆匆的赶去了墓园,只是在他去的时候,只看到旁边丢弃的一把雨伞还有楚母墓碑旁放着的两束鲜花。
温了川捡起那柄伞,是楚家定製的常年放在车内的黑色雨伞,上面还刻有一个楚字。
温了川凝眸看着那把伞,匆匆回到车上,拿出手机想要给楚蔓打个电话的时候,手机却一直都是黑屏,他充了两分钟电后这才勉强打开,而就在手机一打开的时候,上面就显示了好几个来电显示,都是楚蔓打过来的。
温了川握着手机眉头紧皱,就在他想要打回去的时候,手机已经响了起来,还是楚蔓打过来的,他匆忙接通,「蔓蔓,我手机没电了,你现在……」
「你来一趟人民医院,我爸他在墓园的时候摔倒了,刚从急诊室出来,想要见你。」楚蔓打断他的话,说道。
温了川想要问问楚恆的情况,但是楚蔓却已经挂断了手机。
温了川看着手机数秒,「啪」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心里有些烦躁,按了按一夜没睡有些混胀的太阳穴,他踩下油门,往人民医院的方向驶去。
楚恆看着挂断了电话满脸不高兴的楚蔓,「他刚去了子公司,很多事情要处理,你理解理解,别耍小孩子脾气。」
楚蔓抿唇,「嗯」了一声。
楚恆看着她抿着的唇,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想要拿旁边的水杯,苏向宁递到了他的手中,楚恆接过来后,看着他说道:「今天的事情幸亏有你在了。」
苏向宁态度谦卑:「是我应该做的,雨天路滑,难免会发生些小意外,好在楚董吉人自有天相。」
楚恆喝了口水,多看了他两眼,「你今天怎么会出现在墓园?」
苏向宁对答如流:「几天前听蔓蔓说起过是今天是楚夫人的忌日,就想着来祭拜一下,没成想我已经来的这么早,还是跟你们碰上了,这件事情是我唐突了。」
楚恆:「你有心了,我替夫人谢谢你。」
楚蔓看着谈话的两人,目光时不时的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上两眼,不知道温了川怎么来的这么慢。
苏向宁发了条信息出去:温了川马上会到住院区。
发着信息的时候,余光就已经看到楚蔓的举动,说道:「蔓蔓你刚才好像没有告诉温陪读是哪一间病房,不如出去看看?免得他找不到地方?」
他的话正合楚蔓的心意,就点了点头,看了眼楚恆,楚恆笑着说道:「去吧,看你的心思也不在我这个老头子这里。」
楚蔓顿了顿,说:「那我不去了,我给他发个信息。」
楚恆笑了笑:「去吧,他开车你发消息不一定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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