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之睡了?」顾平生靠在椅背上,按了按太阳穴。
「睡了,不过这次的事情对他的影响不小,没有什么安全感,身上我又检查一了下,有三处淤青,已经上过药了。」温知夏说道。
顾平生抱着她,面颊压在她的脖颈处,吸取着他身上的味道,「夏夏,我想要你。」
他喝了酒,像是从胃部一直烧遍了全身。
温知夏没有拒绝他,可他在酒精和心中积压的情绪双重作用下,失了分寸,也没有了理智。
她喊「疼」的时候,顾平生脑海中反覆迴荡着的是徐其琛和张之彦那一张张嘲讽的脸,他们说他是——疯子。
「一个疯子生难怪会生出来一个自闭症儿童……」
「顾平生你说……精神病,会不会……遗传?你这样的人,温知夏跟你在一起,是喜欢多一点,还是同情多一点?你说她是不是可怜你是个精神病……」
「你就是一个疯子,还奢望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顾平生等她受够了你,还会如同三年前一样离开,你……註定了,一辈子,都是,被,舍弃的,那一个。」
「……」
等他意识回笼的时候,看到的是脸色都白了的温知夏,这才猛然脸色大变。
「对不起,夏夏……对不起。」
他弄伤了她,见了红,所以她才会难受成那样子。
她皮肤很白,青紫看上去就更加的触目惊心,像是被人施暴一般。
顾平生拿着她的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
温知夏抱着他,身上的不适让她没有多少力气,「平生,你怎么了?」
怎么了?
顾平生没有办法告诉她,他不是疯子,以后都不会伤害她,能不能……不要离开他?
可他嘴都张了,却无法说出任何的言语。
这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刚才的一切都像是不可控制,在他没有什么意识的时候,就弄伤了她。
顾平生闭了闭眼睛,拿着药膏帮她上药的时候,温知夏已经顾不上羞耻,她浑身又疼又累,即使她再如何忍耐,上药的时候,也忍不住的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在她睡着后,顾平生坐在床边,被子下是她泛着青紫的身体,巨大的愧疚和不受控的痛苦情绪将他淹没,他低声说:「夏夏,我不是疯子……」
他不是。
可刚才那一刻,他也是真的没有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段时间,他情绪失控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他已经忘记自己几次在她面前跟人动手。
书房内,没有开灯,周遭是一片漆黑。
他失手将桌边的杯子打碎,弯腰去捡,手指被锋利的碎玻璃片割开,伤口很深,外面的皮肉翻开。
刺痛的感觉,让他深邃的眼眸沉郁的盯看着手指上的伤口,和不断涌出的红色血液。
下一秒,他忽然握住了那片碎玻璃,这次血水争先恐后的从指缝中流出,月光下,他下颌轮廓锋利,眼眸半垂,黑髮搭在略深的眼窝处。
顾平生沉沉的坐在那里,像是已经入定。
叶兰舟接到他电话的时候,已经睡着了,是被他的电话硬生生的给吵醒,没有好气的说道:「顾大总裁,你打电话能不能看看时间?」
「兰舟,帮我……治病吧。」
顾平生靠在椅背上,沉沉的闭上了眼睛,像是被抽空意识。
叶兰舟那边愣了足够五六秒钟的时间:「……出什么事情了?你怎么突然……」
「我……弄伤她了。」虽然只是透过电波,但叶兰舟竟是从中听出了颤音,那个不可一世的顾总,他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受伤了。」
他怀疑,自己的病情,加重了。
叶兰舟缄默了数秒钟:「你可能只是最近的压力太大,这样,明天你来一趟,我们具体看看。」
叶兰舟有些奇怪,顾平生病情恶化,也只是在温知夏忽然消失的第一年,后来有了顾佑之,他也像是暂时性的找到了心灵的依託。
如今温知夏已经跟他重归于好,按道理来讲,能让顾平生犯病的因素不应该再存在才对。
温知夏醒来的第二天,听到打扫书房的赵姨说起书房里有血迹。
她当时刚刚洗漱完,「什么血迹?」
赵姨:「地上有碎玻璃片,像是打碎了酒杯,但是……有两块上面沾满了血。」
温知夏皱起眉头:「你是说……平生弄伤了手?」
赵姨有些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就显得吞吞吐吐的。
温知夏:「你是发现了什么?」
赵姨顿了顿以后,说道:「我今天早上碰到顾总,他好像是有什么心事,太太是跟顾总吵架了吗?我是个外人,说这些话,可能不太合时宜,但顾总是真的爱太太。」
温知夏笑了下:「赵姨你想多了,我们没有吵架,平生应该是公司有什么事情吧。佑之醒了吗?」
说曹操小曹操就到了,还没有换衣服的小佑之就跑了过来,温知夏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虽然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又上了药,但今天也不方便去公司了,只是亲了亲他,没有把人抱起来。
听她说,两个人没有生气,赵姨也鬆了一口气,因为小佑之出事的事情,赵姨再看向他的时候多少都有些愧疚的情绪,照顾起来也更加的尽心尽力,生怕出现什么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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