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亭跟上。
市三人民医院,急诊室。
张之彦正站在走廊上反覆徘徊,听到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回过头。
第35章 :不要让我担心
这是张之彦第二次看到如此仓促狼狈的顾平生。
第一次,是在他的亲生母亲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
「你对她做了什么?!」
顾平生扫过急诊室紧闭的房门,猛然一拳砸向张之彦的脸。
李月亭惊呼一声,张之彦握住了他的挥过来的手,「你这是干什么?」
顾平生漆黑眸光,锐利森冷,「她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要你给她陪葬!」
这一瞬间,他阴沉冷厉的眉眼真的有杀意,没有人可以怀疑他话语里的真实。
张之彦眉头拧起:「我以为这些年你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了,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温知夏知道你的病吗?这些年,她还能留在你身边,恐怕是你一直瞒着她吧。你连自己的妻子都不敢开口,是准备瞒她一辈子……」
顾平生拽住他的衣领,冷眸眯起,「有病的是你们张家!」
张之彦:「你不要忘记,你身上也流着张家的血。」
「我姓顾!」从他决心踏出张家的那一刻起,他就跟张家没有关係!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想要吵架去外面吵,你们知不知道在急诊室外面大吵大闹,非常影响医生做手术?」护士从急诊室里出来,不满的看着动手的两个男人。
「她怎么样?」顾平生鬆开手,走向护士,沉声问道。
护士看了他一眼,「急性阑尾炎,正在手术。」
割除阑尾是一个再小不过的手术,对身体也没有什么伤害,恢復期短,对于在医院里见惯了动不动就需要多名专家会诊大手术的护士而言,这并不能算什么。
顾平生紧绷的神经微顿,紧缩的眼眸骤然放鬆:「急性阑尾炎?」
是……阑尾炎手术?
护士狐疑的看着他:「是阑尾炎手术,有什么问题吗?」
顾平生倏地轻笑一声,整个人似乎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鬆懈下来,他轻轻的摇头。
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长腿撑开,手臂撑在腿长,用力的按压了两下颅骨。
是他想多了。
「顾总,您没事吧?」李月亭缓步上前,坐在他身旁的位置,手中还拿着他匆忙离开未曾穿上的西装外套。
张之彦狐疑的看着顾平生的反应,「你以为她得的是什么病?」
顾平生没有回答他。
他的这个状态,让张之彦心中的疑惑更深。
顾平生气势汹汹的恨不能要杀了他,张之彦一开始只是单纯的认为,是因为他迁怒于温知夏跟自己在一起吃饭,如今看来,并不是这样。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熄灭,打着吊针的温知夏被从里面推出来。
面色苍白一片,唇上都没有什么血色,眼眸紧闭,在眼睑下垂下淡淡的剪影,透着苍白的脆弱。
顾平生弓下腰,给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问向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没有什么大事,留院一周进行观察,一周之后拆线。」又叮嘱了一些术后的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手术的麻药还有没有褪去,温知夏还处于昏迷的状态。
张之彦接了一通电话迟疑数秒钟后离开,李月亭回公司去拿需要签署和批示的文件。
病房内,只余下顾平生和温知夏两个人。
两个小时后,麻药的药效过去,温知夏转醒,她皱着眉头,想要去碰触自己刀口的位置,被顾平生按住手掌:「伤口不能乱动。」
温知夏这才发现自己是在医院,抬眸看向顾平生:「我这是怎么了?」
「急性阑尾炎,刚刚做完手术,需要留院观察一周。」他说。
急性阑尾炎?
温知夏皱眉,也随之想起来,自己当时饭吃到一半,忽然感到疼痛难忍,之后就被张之彦抱上了车,后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她疼的都已经忘记了。
她想要看看伤口的位置,被顾平生阻止:「不要乱动,不想留疤的话,我们可以做个祛疤痕的小手术。」
他以为她是担心留疤。
温知夏闻言摇头:「留疤就留疤吧,我不动手术了。」
她怕疼。
顾平生轻笑,「怕疼就保护好身体。」
温知夏抿唇,没说话。这段时间如果他不回来,她就睡不太好,也没有什么食慾,加上今天情绪波动,病症就突如其来。
顾平生陪了她一个晚上,但他毕竟不是一个閒人,第二天总归是要重新投入到公司的运转中。
「不要下床,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护工。」他将牙膏挤在电动牙刷上递给她,牙杯里是兑好的温水。
他手中拿着另一个大一点的杯子,让她将漱口水吐进去。
「顾总,饭菜准备好了。」进来的护工看到他无微不至的照料有些吃惊。
顾平生扫了一眼后点头:「去卫生间里把热毛巾拿过来。」
护工放下东西,拿过热毛巾,想要帮温知夏擦手,却被顾平生接过来。
毛巾翻开重新摺迭,用里面没有被碰触过的地方,擦拭她的面颊,之后,连带着手指也一根根地擦干净。
在护工遮盖不住的惊诧目光下,温知夏顿了下:「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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