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前期不熟悉的时候,娃娃扣分会很克制,但中期开始,还是辩不赢娃娃,那就得扣分扣分再扣分了。
如果是前期,偶尔不扣分也很正常,这甚至还是一个坑,你以为这样不扣分,到后期扣到你哭得肝肠寸断。
没想到博瑞已经进展到一句话没怼赢都要被扣分了,谢熙辰自我反思,自己还是太不重视孩子的教育了。
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意识到呢?
博瑞顿了顿,又彆扭补充道:「你的语气我也太懂了,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奇奇怪怪的,一听就知道是你。」
谢熙辰:「……行,那我们的懂王傲天可以跟着我的思路走了吗?」
「可以!」博瑞心满意足,甚至都不怎么紧张了,不然他也不至于得意忘形,「我都把你认出来了,不得给我加点分?」
谢熙辰微微一笑:「你是打算跟我亲兄弟,明算帐吗?也不是不行……」
「不不不,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博瑞脑子风暴旋转,努力寻求让自己成绩能及格的那一线生机,「那个,那个我有点怕,我家……应该没事吧?」
小傢伙小心翼翼地,自发地学会了什么叫卖惨。
事实上他也成功了,被博瑞的心事弄得满是烦恼的谢熙辰还是稍稍心软了起来。
「放心,有老师兜底呢,去吧,需要兑换变音魔法捲轴吗?」
「不了不了,我会变音!」博瑞瞬间满血復活地跳起来,笑嘻嘻地给自己上伪装,「那我进去啦?」
「等等!」
谢熙辰沉吟片刻,对博瑞道:「如果可以,和你父亲直接对话,给你父亲卖一个破绽。」
博瑞一愣,迟疑:「可是……」
他真露了破绽,他父亲会不会又把他保护起来?
「别担心孩子,你现在可是有一整个斯克里奇当作靠山呢,」谢熙辰语调轻鬆道,「让他头疼阴谋诡计去,咱们进去捞一笔就走。」
博瑞前面还很感动呢,到了后面整个一大写的目瞪口呆:「啊?还要捞一笔?」
「那不然呢?」谢熙辰反问,理直气壮,「不管巫师会怎么想的,他们给了这个破绽不就是给我们机会吗?不让他们鸡飞蛋打,那岂不是可惜了?」
鸡飞蛋打?
博瑞摸摸下巴,这可真是个好听的名字,斯克里奇的描述总是那么的诙谐有趣。
但有一说一,有了斯克里奇当靠山出主意,现在博瑞也觉得这样做很对。
不管东西丢不丢,说不定都可能栽赃到他们家身上,倒不如直接让他来当这个小偷,不论进还是退,都有把握!
就是要让这群不怀好意的傢伙鸡飞蛋打!
博瑞雄赳赳气昂昂地披上兜帽,装着巫师的那个阴沉派头,一路迈着急匆匆的步伐,去和自家家的团汇合去了。
——
谢熙辰蜷缩在小花坛旁边,很是随意地在自己随身带着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目光倒是一直没有挪开博瑞的视角。
他将别的视角都暂时关掉,专注地盯着博瑞这边,担心出现什么难以预料的差错,也尽职尽责地当好这个军师。
欸,说到底还是玛利姆这边环境太差了,不然,他也不至于蜗居在小花坛旁边,一双大长腿凄悽惨惨地盘起来,委屈得不行。
不过他到底还是身体素质不错的,这么彆扭的姿势,他也没什么感觉,还能专心地关注着事情的发展。
在他记录的笔记本中,记录了一个很粗略的线条,那是他整理出来的事件线。
已知,巫师会每一年都会找佣兵去运输保护他们的筹集品,在拍卖会结束后,由专门的人清点货物,让佣兵护送到指定的巫师会地点,完成这一次的委託。
但是去年,纳维斯发现他们中去检查货物的巫师有造假的可能,可巫师会不知是真的没察觉还是假的没察觉,放任这些人进来「检查货物」,可去年他们佣兵委託还是圆满完成了。
今年也是一样,很容易就混了进来,但博瑞进来的时候,邀请函被烧毁,同时被指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所以,巫师会打的到底是什么算盘?
是甩锅?还是密谋别的阴谋?还是纯粹的检查不利?
巫师会真的不知道自己放进来的人不是自己的巫师吗?
他们这么多此一举,又是为了什么?展示自己对筹集品的重视?还是浑水摸鱼?
难道他们不担心,有人像博瑞这样混进来?
指路的左边仓库和右边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谢熙辰将一个个地问题列上去,越发想不通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他,这些筹集品很重要,而他又需要布阵陷害佣兵们的话,佣兵们守护的筹集品一定会是假货,那让佣兵们相信自己守护的是真货并不容易,如果是真货,最后掉包也很不容易。
可如果不是陷害佣兵,这个放人进来,又很多此一举。
谢熙辰沉吟片刻,线索还是太少,他完全猜不透这种绕圈子的做法是要做什么。
但是没关係。
谢熙辰猛地合上笔记本,笑容危险又迷人:「管他真的假的,到了我这,都是肉包子。」
顿了下,他敲敲笔记本,呼唤校校。
「亲爱的,麻烦给我亲爱的博瑞的空间捲轴,定个位,定在咱们斯克里奇的仓库里,」谢熙辰说得非常地不要脸,且面不改色,「等我忽悠……提议他将捲轴贴上去,你到恰当时候,给手动传送一下,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