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箭头是箭头,火药筒是火药筒的,他觉得自己的画技又精进不少,一切部件都画得有模有样的,这回他们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是什么来了。
于是应有初小心翼翼地用镇纸压住画作,确保不会被风吹走后,心满意足的睡了。
翌日一早,天还未亮,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儘管昨晚应有初熬夜了,可客栈后院的鸡刚打鸣两声,他立刻就清醒过来,「唰」的睁开双眼,眼里不见一丝睡意,双目炯炯有神,再以一个弹射跳下床。
神采奕奕的捏着昨晚画好的神机箭草图和介绍,对着三人的房门狂拍。
「砰砰砰…」
「景时兄!快醒醒,我有一个新的想法……」
应有初听到陆景时含糊不清的回应声后转而拍姬景璃的房门,「宁……」他手一顿,愣住片刻,他差点喊出姬景璃的真实身份。
那叫什么呢?
姬兄?
不行不行,太奇怪了听起来像是喊鸡胸,而且姬景璃比他还小呢。
「宁公子?」应有初立马想了一个好一点的称呼,继续拍门,「宁公子!快起来啦!我有一个超棒的想法!」
「宁公子,开门吶,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里面,」应有初又拍了几下门,木门被拍得哐哐作响。
「你有本事找男人,怎么没本事开门……」这台词太顺了,他一不小心就嘴快说了出来。
雪姨附体的应有初对着姬景璃的房门一顿轰炸,结果半天没人应,就在他纳闷之时,蓦地,一道冷声从他身后传来。
「大早上的瞎嚷嚷什么?扰人清梦。」
应有初回头一看,姬景璃就站在他身后,他默默地收回了拍得通红的手掌,尴尬的笑了笑。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姬景璃出现在叶煜辰的房间门口,他双手抱胸,墨发鬆散,琥珀色的眼眸带着刚睡醒的懒意,少了几分妖艷之色,和平常相比少了些许疏离,多了一点点的亲切感。
应有初一副吃到瓜的表情,看着姬景璃的装束不怀好意的微眯双眼,「咦」了声,因为姬景璃此刻身穿玄色亵衣,外面松松垮垮的披着一件外袍,脚上趿着鞋子,明显是刚从床下来的样子。
真没想到,还真去找男人去了。
「宁公子,你怎么从叶公子的房间里出来?难道说……」
他还没说完,叶煜辰就慌慌张张的从室内出来,衣服倒是穿戴整齐了,就是脸上的慌乱的表情出卖了他。
「昨夜我们商议完后,临走前宁…公子,突然还有事要说,所以待得晚了些………」
叶煜辰说的说辞,他自己的都觉得没有说服力,脸颊很快浮上薄粉。
事实上昨晚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他们的确商议事情太晚,但是姬景璃回到自己房间后不小心打翻了茶杯,被褥被水浸湿,说太晚了不想再麻烦店小二了,所以他们才再挤在一张床上的。
本来叶煜辰想要严词拒绝的,但看到姬景璃那张可怜巴巴的脸,突然勾起他童年的回忆,当初,姬景璃在宫中不受待见,连下人都能随便欺辱,在寒冬腊月里仅有一床薄被保暖。
可能他在小时候就养成了不敢麻烦别人的习惯吧,叶煜辰想。
然而就在他晃神的功夫,姬景璃就侧身挤进房间,坐在他床上了。
「哦~叶公子,你不用说了,我都懂的。」应有初笑嘻嘻的打趣道,「不过是聊公事太投入了,一不小心就忘记了时间,况且你们两人的住处搁了那么远,所以宁公子再在你房中留宿的。」
应有初故意伸手比了比他们房门隔着的距离,调侃道。
叶煜辰羞赧,涨红着一张脸,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姬景璃轻拧眉毛,肩头微微一侧将叶煜辰挡在门内,用带着晨起的沙哑嗓音沉声道,「不是说有事要说吗?你先在我房内稍等片刻,我们很快就过来。」
应有初一副「我懂的」表情,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两人,看得姬景璃烦躁,干脆一把关上叶煜辰的房门彻底隔绝了应有初的视线。
应有初瘪了瘪嘴,傲娇的扭头,哼,不看就不看。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三人都整顿好来到姬景璃的房间,等着看应有初的表演。
叶煜辰许是昨夜没睡好,眼下泛着淡青色,不时还悄悄打了几个哈欠。反观姬景璃精神倒是好得很,就是眼里带着冷意,果然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应有初打了个冷噤,小声嘀咕,「不就是撞破了你两的姦情嘛,至于这么吓人吗?」
姬景璃敲了敲桌面,示意他快说,他便起身将自己昨天写的笔记和画的草图递给陆景时,「大家传阅一下,这是昨晚挑灯写下的灵感。」他还故意用重音强调了「挑灯」二字。
「不像某些人,在我掏心掏肺为这个……」他话还没说完,姬景璃一记冷眼飞过来,他立刻噤声。
「好的,马上进入正题。」他抿唇又道,
「昨天我想到一个杀伤力极大的武器,叫神机箭!具体的製作和最后能达到的效果我都写了下来,可还不太完善,但这个武器是可行的。」
陆景时手里接过应有初递来厚厚的一沓纸张,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了神机箭的製作和使用说明,另外还附有一张神机箭的图纸,他看都没看就很机智的将这张图纸先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