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财抬眼看着应有初,也在等应有初回答,他一顿,扒拉着碗中的饭,打着哈哈道:「在想了,在想了。」
「那相公你得抓紧了,一定得在满月宴前想出来哦。」俞安提醒道。
要是满月宴前没想出名字来,人家一问宝宝叫什么名字,结果名字还没取,好歹孩子的父亲是个进士,却连一个孩子的名字都想不出来,岂不是很丢人?
应有初低垂着眼眸,寻思着找个时间去问问罗平有什么好的想法。
然而他刚有这个打算,就被俞安一语道破,「相公,你不会在想让罗平兄长帮你想名字吧?」
应财觉得以自己儿子的性子很有可能,于是用筷子的另一端敲打着桌面,警告着应有初,「你自己的孩子,肯定是要自己取的,不准假借他人之手!」
「是。」应有初蔫不拉几的回道。
俞安在旁边小声偷笑,应有初便在桌下用力攥了一下他的手实施报復。
饭后,应有初又用披风将俞安裹得密不透风,然后公主抱进屋。
两日后,诸位考生再一次来到太和殿,殿试过后,他们有了新的排名,大家按照新的名次排序。
应有初暗中观察到罗平站在第一位时,沉下心来,看来这次殿试,罗平答得很好,深得考官的心思。
他则是站在第一排稍微靠后一点,在第六名的位置,这个成绩简直是好得让人意外。他在心里暗暗说着,这把稳了!
到时候入殿时,他们前十名的人将站在最前排,离天子最近的地方。
时辰一到,待总管太监尖着嗓子宣众人入殿,他们低着头颅整齐有序的进殿,对着皇上行完叩首礼后,他们安静的屹立在殿内,听候皇上进一步指示。
应有初眼观鼻鼻观心的垂着脑袋,这样庄严盛大的殿会上无一人发出声音,寂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手边便是这次殿试前十的答卷,他随手拿起第一张,稍稍一抬眼,立在旁边的总管太监就十分有眼力见儿的大声念出罗平的名字,让他上前回话。
老皇帝看了一眼罗平,随意翻动着手中的答卷,许久才开始考问罗平,几个问题下来,罗平都对答如流。
老皇帝低沉的「嗯」了声,放下答卷,又让罗平当场作一首诗出来。
作诗对于罗平来说简直就是信手拈来,他当即做了一首七言律诗,最后的一句更是妙不可言,「久闻此间有仙境,纷纷而下云之君。」
老皇帝听后龙心大悦,拍案将罗平钦点为状元。
众人可能不解,罗平只是做了一首诗,就能让皇帝看都不看后面的人,直接定了罗平为状元,似乎有些草率。
但应有初知道为什么,他是穿书来的,虽没看完原着,他却能从这一半的剧情中分析出大概来。
书中曾提到,老皇上年过半百的时候就曾暗中派出一支精锐的小队四处游历,替他寻找蓬莱仙境。
相传蓬莱仙境有能让人长生的秘诀,老皇帝高位坐久了,自然也想千秋万代的享受万人朝拜。
现在老皇帝年近花甲,不仅没能如愿的找到蓬莱仙境,身子还一日不如一日了。老皇上心中自是万分焦急,但找不到仙境他又没有办法。
这时,罗平却在大殿上做出一首人间有仙境的诗来,无疑精准的拍到老皇帝的马屁上。
罗平成为状元,旁边几个内阁臣子皱紧了眉头,想要提醒皇上,罗平身家不清。但他们都清楚皇帝已经将话说出口了,他们再去多嘴,那摆明了打皇上的脸。
这种抄家的事他们可不敢做,所以他们只能憋着这件事,不仅现在不能说,以后也不能说,说了就等同于说皇上做错了。
一个个臣子生生憋得脸通红,只有一个阁老欣慰的捋了捋鬍鬚,就是他将罗平力保到前十名。
之后的榜眼是一个京城官宦子弟,也是前十名的人,名次在应有初之上。
殿试虽说是皇帝亲自主持的,但也存在很多潜规则,因为能通过会试的人,这就说明他们这些人的实力都不分伯仲。
通常很多世家大族为了巩固自己家在朝廷中的地位,会在私下和内阁臣子串通一气。而皇帝一般在不威胁到自己中央权力的情况下,选择睁一隻眼闭一隻眼。
这也是为什么世人说的,寒门难出贵子的缘故。
但一甲中绝不能全部都是官宦子弟,老皇帝拿着一沓答卷翻动着,想找一个不牵涉任何世家的人,这时,一个风格迥异的答卷映入眼帘。
殿试是不用请人誊卷的,这时候书法的重要性就在这一刻体现出来了。
应有初那一手的瘦金体实在抓人眼球,老皇帝将他点了出来,他规规矩矩的站出来行完礼,等着皇帝发问。
「朕看了你的文章,农桑建设写得还算不错。」皇帝威严平缓的声音传来。
应有初垂着眼睛,心思千迴百转,没多久他就想到一系列关于农桑和工程建造的问题,心中快速起草,只等皇帝发问。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长得怎么样?」
「?」
应有初虽是一脸懵,还是抬起头让皇帝看个清楚,只是他眼睛向下看,不敢直视圣颜。
老皇帝「嗯」了声,似乎很满意他的颜值,「字儿好看,人也好看,是个探花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