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一听来精神了,本以为是两个乡下人,没想到是两个大客户,顿时喜笑颜开,眼角的都笑出好几个褶子,「哎,哎,二位客官请随便挑选。」
俞安一开口,四两多银子就没了,应有初要不是知道家里的真实经济情况,不然真觉得自己不差钱儿。
应有初立马和掌柜的说,先买一本就够了。
在他和掌柜的讨论好只要一本《四书大全》的抄写本就行时,另一边,俞安已经怀里抱着一方砚台,一块镇纸,一个笔架了。
应有初傻眼,这是要干嘛,差生文具多吗?
他连忙按住俞安拿搁笔的笔枕道:「安安,撒手,听话,咱该省省,该花花。」边说边抽俞安怀里的东西。
俞安看着被应有初拿走的砚台说:「相公,你砚台旧了,该换新的了。」
「还能用。」应有初没有一丝犹豫的将砚台放回原位。
又被抽走镇纸的俞安撅嘴,「相公你都没有镇纸的。」
「爹用剩下的木头块儿我用着很趁手。」
俞安紧紧握着最后的笔架不鬆手,委屈巴巴的望着相公,「这个可以用来悬笔,很方便的。」
应有初冲俞安咧嘴一笑,然后毫不留情拿走笔架放在桌上,「就一支笔,悬什么悬。」
俞安两眼放光,「那买两隻毛笔?」
应有初屈起食指,在俞安的额头上轻弹一下,留下一句「不买」。
最后掌柜含笑送走两位顾客,等他们走远后瞬间垮起个批脸。
还以为是个大客户,结果就买了两寻纸,一个墨锭,一本书,书还是手抄版的,价钱要便宜一半呢!
医馆内,应有初向馆中学徒描述他要买的石灰粉,最后说到是石头烧制后磨练而成的粉末学徒才恍然大悟。
学徒转去后院拿出一包白色粉末递给应有初查看,得到应有初肯定回答后,「早说是石头烧出来的粉末不就行了,这叫散灰,你要多少?」
「两百斤。」应有初拍了拍沾有石灰粉的手,轻飘飘的说着。
学徒目瞪口呆,「多少?!」
应有初又耐心的回答一遍,学徒摆手:「我们这里没这么多的散灰,只有半袋,十斤左右要不要?」
如今一没疫病二没战乱,医馆购置散灰也就用来日常消毒罢了,没有这么多的存货卖给他们。
「你是用散灰建房吗?」学徒好奇的问。
古人用散灰加上糯米浆混合后可建房,这样的房屋会更坚固,但是这都是有钱人才这么做,寻常百姓哪里会花这么些钱来搭屋子。
「你们医馆平时都是在哪里置办散灰的?」应有初没有回答学徒的问题,反而问石灰粉是在哪里买的。
他现在还没有试验成功,没有依据摆在眼前,贸然说出去的话只会引来无数人的质疑和嘲讽。
学徒被他成功带跑偏,如实说城外西边三公里处有个烧窑,散灰就是从那里定购的,应有初瞭然,谢过学徒后和俞安一同去城外找烧窑。
「相公,这散灰真的能用在蚕身上吗?它们吃了会不会毒死?」
昨天应有初就和他和爹说要买石灰粉回来,当时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是石灰粉,听到可以减少蚕的折损都欣然同意了。
但现在他知道石灰粉就散灰,散灰是有毒的,人都不能多吃,吃多了可是要死人的。
「不会,不是给蚕吃的,只是消个毒而已,没事的。」应有初肯定道。
俞安小幅度地点头,算了,相公开心就好,不过两百隻蚕嘛。
烧窑离城很近,现在置办完大部分的东西就差石灰粉,时间充裕足够应有初两人来回。
应有初问过路人,确定烧窑的方向后和俞安一起去烧窑,路过一片树林,应有初正巧被树上成熟的果实砸到头。
果实小小的一颗,砸得不疼,要不是没听到鸟叫,他都以为是鸟屎拉到他的头上了呢。
应有初伸手把果子从头上拿下来一看,是一颗黑色椭圆形的果实,他皱眉,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果子,但一时想不起来。
他捏开果实,露出尖尖的果核,多番思考后,他决定尝一下来证实心中的猜测,刚要餵到嘴里,俞安眼疾手快地拦下。
「相公你怎么什么都往嘴里送?这不好吃的。」俞安操心的说道。
应有初哑然,无奈的抽动嘴角,听俞安的话,怎么感觉他像个小孩子似的,还是那种手里有个东西就往嘴里炫的小屁孩。
「你知道这是什么果子?」应有初问。
「这是青果,虽然没有毒,但是又酸又涩,不好吃的,相公呀,下次不认识的东西不能吃哇。」
应有初已经懒得和俞安解释了,确信没毒后大胆地丢进嘴里,一股强烈的酸涩瞬间占满他整个口腔,口水止不住的分泌,片刻就吐了出来。
「看吧,我就说很酸的,你不信。」俞安嘴上抱怨着,手却很诚实的从竹筐里找出一枚饴糖剥开递到应有初嘴边。
应有初吃到糖才慢慢缓过来,深吸一口气。
他猜得果然没有错,这颗黑色的果实是成熟后的橄榄果。
他抬头望着头顶一片片的密密麻麻无人问津的果实,这哪是青果,这是上苍的馈赠吶。
第7章
应有初已经头脑风暴出橄榄的一百种用法,当然最有价值的一种就是橄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