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关係。

不舍得。

想再和他们说两句话,想回到以前那样打打闹闹的日子。

……很累。

「你可别哭了,」姜肆抱着胳膊,眼神鄙视:「我姜肆可没有什么哭哭啼啼的丢脸兄弟!」

温忱确实没有哭。

但这不是因为他不难过,而是……已经难过到极致了。

——温忱没有眼泪,眼泪早在许多年前,就流尽了。

况且,他有什么资格哭呢?

死的人不是他。

死的人因他而死。

他是得了便宜的人。

姜肆顿了顿,继续道:「我见过你了,我说,偶尔有时候也好好放鬆一下吧,不要把自己搞成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温忱的身子一僵,瞳孔放大。

他先是略微有些心虚,但很快,就被巨大的惊喜感取代。

见过他了?

姜肆……还在他身边吗?

「没错,我最近确实都在你身边!」姜肆冷哼了声:「这些天,你怎么对待小女巫的,我看的一清二楚!」

「……」温忱。

这个语气,好像有些不太对。

「你在打什么主意,我清楚的很!」姜肆挑了下眉:「我只能说,温忱,你很厉害啊!连女巫都敢……」

顾忌着苏幕就在旁边,姜肆没有说明白。

也许在苏幕听来,未尽的话是「挑衅」「为难」「威胁」等等词,但是,在温忱听来,却就是别的意思了。

他没有想到,姜肆还能聊到这方面去,即使隔着屏幕,温忱也感到了轻微的尴尬。

但他本就不是会因为这种事情尴尬的人,现在有这种情感,也只是因为,对面是姜肆而已,要是换个人,他保准内心一点波动也没有。

「不过,我是支持你的!」姜肆笑了起来,颇有点看好戏的意思:「虽然你看不见我,但是我会一直跟在小女巫身边,所以……哼哼……」

你做什么,我可是都能看见的!

温忱完全读出了他想说的话。

温忱有点沉默。

最后,他还是勾起了唇。

以为跟在苏幕身边,他就会放不开手脚了吗?

姜肆,小瞧他了呢。

不过,也有可能是激将法。

但是,是什么都无所谓了。

也许温忱确实有过很长时间的犹豫,但是,这些犹豫在那天之后,就已经散去了。

苏幕是真女巫。

苏幕拥有很强大的力量,他不用担心牵连她,她也有自保力量。

但是苏幕也是个笨蛋,居然为了救船上的人,做到那种地步,让人不由担心,她日后是否还是会为了救人,而伤害自己。

温忱知道,自己已经很难再接受一个新的人走进他的内心。

因为他担心失去,担心姜肆和段津望的事情重演,也担心成为被失去的那方。

他是活在危险中的人,也是能活到哪天都不一定的人。

可是,有些东西是无法控制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苏幕呢?

不知道,也许是第一面,也许是她送给他红玫瑰的时候,也许是她一次次打破他的认知时,也许是雨夜,也许是……

不是所有的东西,想要掩藏下,就能如愿掩藏住的。

温忱骗不了自己,他只是在害怕,在不断的欺骗自己。

最开始,他期待她所带来的小惊喜;后来,她的一些理念,让他在无边梦魇中,窥见了一丝光芒。

温忱曾一次次的告诉自己,她该死。

可是一次次的,又没能下手。

他是信念不能动摇的人,可是对于她,他想要包庇死刑犯。

理智和情感不断的交织着,其实后来,温忱已经发现了,他想要杀了对方,已经不是因为她假扮女巫了。

而是……

弱点。

他会因为对方而产生心理波动,她在逐渐的他的成为弱点。

而「温忱」这种东西,理应是冰冷而无感情的兵器,他可以拥有一切,唯独不能拥有弱点。

他该杀死对方。

他想让她远离他、恐惧他,变得不那么特别,可她却总在天真的靠近、试探。

在相当一段时间里,「假扮女巫是死罪」,已经成为了温忱逼迫自己下手的理由。

即使,她是为他的世界带来玫瑰的人。

但……因为宿命,温忱的感情,并不重要,他想要的,他失去的,他得到的……都不重要。

那种挣扎,没有人能明白,也不会有人感同身受。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苏幕是女巫。

她很强大,也会越来越强大。

女巫公会也不可能允许温忱去杀一个女巫。

心结,还有恐惧,都在逐渐的变淡、消失。

温忱可以争得过黑鸢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黑鸢会恼羞成怒,想要杀他吗?

温忱眼底生起一些冷意,还有笃定。

黑鸢想要杀了他,那就要看本事了。

和苏幕相处了这么久,再加上女巫公会和黑女巫力量都对温忱没用,温忱其实已经有了猜想——

哪怕是真正的女巫,也不可能把那种超自然的力量,作用到他身上。

所以,黑鸢在温忱这里,并没有什么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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