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忱认定了她是假女巫,而「黑女巫」的事不明,她也不想暴露自己是真女巫的事,那可能会让她陷入更深的危机中。

不过……

今天的这一切,倒是让她对温忱有所改观。

无论是他选择保下那个小女孩,还是选择救下自己。

但这份改观背后,是更多的谜题。

温忱身上好像有一团迷雾,他自己不走出来,别人就不可能看清真正的他。

他杀人不眨眼,可是却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女孩而让自己陷入危机;

他多次恐吓威胁她,但在危机时刻,却因为可笑的、不想让她死在别人手中的理由,而去冒险救她;

他恶劣,冷漠,可故意让她吃蛋糕、穿裙子的事,又显现出几分幼稚来——没有真正残忍的人,会把这种小事当作伤害。

如果他们是朋友,那这顶多算是脾气不和、小打小闹。

而就算他们是敌人,这也算不上「用刑」。

看不懂啊……

温忱。

不过,不管怎样,这都说明,温忱还没有坏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吧?

他也许是有心的。

一个人,只要有心,就有破绽。

苏幕想到自己这些天的试探,觉得自己可以做更多的事了——

这些天,虽然苏幕一直处于被动中,可是她真的什么也没做吗?

不,她不仅做了,还做了很多——

厨房门口,明明可以直接离开,却和对方说想要出去的事,是试探;

宴会里,假装喝了有药的酒,落入别人手中,是试探;

枪杀现场,明明知道温忱说的是红玫瑰,却变了一朵蓝玫瑰,是试探;

公园里,甩开欧承泽离开、利用步初初的手机给风飒发消息、和步初初打听温忱往事……是试探;

主动提起魔术大师,是试探;

日记中写不喜欢甜品,是试探;

面对枪口,却拿出两隻玫瑰、一次次说出大胆的话、对自身衣服的嫌弃和厌烦……全都是试探。

而这些试探让苏幕收穫了什么?

是温忱。

是对温忱的了解。

他的每一次生气、每一个笑容、每一次要杀她最后却放过,他的底线、逆鳞、喜好……所有的一切,都是苏幕得到的东西。

而如今,她也可以利用这些东西,执行自己的计划了——

如果杀不了温忱,或者杀了温忱得不到更有利于她的东西,那她为什么不走另一条路线?

——毕竟,「得到别人的祝福」,可是她最擅长的东西了。

没错,苏幕的计划要更改了,温忱身上明显有很多她所需要的信息,杀了他,也许她会获得暂时的安全,与一些救济点数,可是……

如果得到温忱的好感,知道他所隐瞒的那些东西,那一定对她更有利!

如果说刚刚见到温忱时,苏幕会觉得,想要得到这个男人的好感是痴人说梦,那么现在,经过了这些天的拉扯,她却敢定下这个疯狂的计划了!

……

「现实是,你犯了死罪,苏幕。」

他的话落,她却一直没有接话。

雨声变大了,温忱察觉到身边的少女有些发抖。

是冷了吗?

发烧了?

还是觉得他的话太冷漠无情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许久,她才低低开口,平日清冷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假扮女巫是死罪,可那又怎么样?」

温忱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极冷,杀意毫不掩饰的蔓延出来。

假扮女巫是死罪,可那又怎么样?

真是胆大妄为、死不足惜!

女巫意味着什么?她懂吗?

「人的一生,总有比性命更值得在意的东西吧。」

温忱一怔。

「从假扮女巫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少女在冷笑,声音中满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在乎:「只要能见到真正的女巫,祈求他答应我的愿望,那死了又算什么?」

「因为想实现自己的愿望,你就假扮女巫吗?你这不是信仰,是亵渎!」温忱的手准确的掐住了少女的脖子。

她却听起来比他还要愤怒:「信仰?亵渎?谁在乎那种东西!只要能达成结果,过程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温忱听不下去了,眸子如同死神的镰刀,紧紧锁定了少女身上,「你在故意激怒我吗?」

「激怒你?我只是在说事实!」她声音变弱,却有种歇斯底里的感觉,「你有试过失去一个人的感觉吗?你知道那种彻夜难眠的思念吗?你能明白付出一切,也想要重新见到一个人的心情吗?」

「……」温忱。

他……如何不明白。

「我知道是死罪,知道自己罪无可恕,可是,那又如何?只要……」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砸落到温忱手上,他不知道那是雨水还是泪水,面前少女的声音低下去,不知道是因为他用力到发不出声音了,还是后面的那个词让她连说出都费尽了全部的力气:

「……只要能再见到姐姐一面,女巫大人就算将我抽皮扒骨,也是无所谓的。」

轻微到一阵风就能散去的声音,思念却浓烈的如同此刻的暴雨,可以轻易将所有人掩埋在内。

温忱静默了两秒,才开口:「你没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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